悠悠地說著,律者的嘴角忽地扯出一絲嘲諷的笑容,“這便是人類對于律者的普遍認知真是可笑”
聽著冰之律者的話,溫蒂不由抿住了嘴唇,臉上微微一紅,眼中閃過一縷復雜的神色。
在成為律者之前,她也相信著這樣的理論,并將之奉為經典,視律者為無法理喻的怪物。
但現在,她卻明白了這樣的想法是多么愚昧。
“所謂律者,不過是一群被逼上絕路的人類罷了。”輕聲說著,冰之律者的聲音里沒有多少起伏,卻透著一股濃濃的哀傷,“神明賜予了這些人力量,讓他們能夠撕碎那些作為人類所無法反抗的東西。
人類中的罪惡培育了律者誕生的土壤,催生出了能夠毀滅人類自身的怪物”
“仇恨、憤怒、掙扎、絕望,每個人都有著成為律者的潛質,這無關乎崩壞能的適應性高低。”將視線看向了前方的云海,律者的眼眸卻沒有焦距,“唯有經歷過那刻骨銘心的絕望,才會有那從人到神的脫胎換骨。”
看著莫名低沉起來的冰之律者,溫蒂眼中不由涌起幾分好奇。
回憶起皇后鎮時的相處,她才意識到眼前這個人是有多么特殊。
在她成為風之律者的時候,還是人類的明羽竟沒有多少恐懼,甚至還極為冷靜地和她定下了向天命和逆熵復仇的計劃。
但凡有點常識的人,看到律者時的第一反應至少也該是害怕吧。少數相信自己實力的戰士,則或許會有拔劍相向的勇氣。
可是,明明是面對世上最為可怕的怪物,明羽卻彷佛還當她是那個坐輪椅的小女孩一樣。既沒有絲毫恐懼,也沒有和她戰斗的意思,而是面不改色地問起了她今后的打算。
在得知她想直接掀桌子復仇時,明羽還將她好一頓嘲諷,簡直像當她是不懂事的孩子似的。
而到了最后,明羽才和她定下了今天的計劃,讓她等待一個恰當的時機。
似乎,他在那時就知道自己也會成為律者一般。
還是人類的時候就敢和一位律者策劃著如何毀滅人類,這家伙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微微搖了搖頭,溫蒂心里還是有些疑惑。
她并不奇怪明羽知道自己能夠成為律者,畢竟在她成為風之律者時被奪走的大量崩壞能就已經證明了對方并不簡單。
但是,溫蒂卻仍舊無法理解對方為何會成為律者。
按照他的理論,唯有在經歷究極絕望的時候,人才能蛻變成為律者。可憑明羽那時所掌握的力量,她不認為對方還會遭遇如此深刻的絕望。
“但是,這其實也是假的”
可就在少女沉思的時候,律者的聲音又再次響了起來。
“假假的”
瞪大眼睛看著一旁的冰之律者,溫蒂嘴巴都有些合不攏了。
參照自己,她不認為對方的話里有任何問題,但這為什么也會是假的
“所謂的律者”仰躺在青龍的頭頂,冰之律者將目光投向了浩渺的天空,似乎想要望穿無盡宇宙,直抵那無法認知的遠處一般,“說到底也不過是棋子罷了。是那名為神明的存在,可以隨意撥弄的玩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