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殺我們”
聽到緋玉丸的話,再看著少女臉上與房間內氣氛截然不同的自信笑容,姬子不禁疑惑地問出聲來。
“嗯。因為律者的身上,還帶著枷鎖”
伸手輕輕撫過地藏御魂流暢的刀身,緋玉丸緩慢而又堅定地說道,思緒回到了她重新進入神之鍵的時候。
沒有一絲光線,這里只有無窮無盡的黑暗。
感受著周圍那濃郁的黑暗,少女的內心彷佛也被這黑暗所占據一般,絕望與痛苦填滿了那一顆慌亂的心。
失敗了
她們失敗了
哪怕明羽為她們創造了那樣一個難得的環境,幾乎將律者的能力削弱到了極點,可她們還是失敗了,沒有能夠將律者阻攔下來。
雖然不知為何律者并沒有殺死她們,但對于她而言,這已經是終局了。
在離開了孤島后,冰之律者必然會用羽大哥的身體犯下累累罪行,令羽大哥背負上無法洗脫的罪孽。
而在天命的利劍之下,即便擁有著超凡脫俗的戰斗技巧和律者級的力量,甚至還有著相性極佳的寒獄冰天,可冰之律者也只有被討伐的命運。
哪怕這位冰之律者最終或許會強得出奇,可現世代的人類也完全掌握著能夠與之相抗衡的力量。
那一位位足以對抗律者的強大個體戰力,那一項項足以弒神的高精尖科技,那自前文明繼承而來的一把把神之鍵,以及某位從那個時代起就留存至今的人
在全人類的力量面前,只是區區兩個律者而已,根本掀不起什么大浪。
更何況,天命的主教還是那個人。
為了達成自己的目的,奧托從來都是不擇手段的,那可是在五百年前就置當時禁忌于無物的男人
即便她相信明羽,相信擁有著明羽一切的那位冰之律者的力量,但她依舊不認為對方可以戰勝如今的人類。
在犯下了無法饒恕的罪業后,等待冰之律者的唯有死亡。
而失去了羽大哥后,她留在這個時代又還有什么意義呢
哪怕最后是芽衣繼承了地藏御魂,給予了她和明羽時期相同的自由與權限,但那些又有什么價值呢
曾經將她自無盡輪回地獄中解救出來的那道光已經熄滅,她所為之努力和奮斗的東西也從此消失了。
即便這個世代的人類真的戰勝了崩壞,但一個沒有羽大哥的世界,對她也已經沒有意義了。
如此,永眠在這地藏御魂之中,也算是一個歸宿了吧。
放任自己沉淪在那無邊無際的黑暗之中,少女卻忽然聽到一聲本不該存在的呼喚。
“緋玉丸緋玉丸緋玉丸”
聽到那溫柔的輕喚,少女忍不住緩緩睜開了雙眼。
然后,她看到了,在這片本該只有黑暗的空間,那一個無論如何都無法忘記的身影。
“羽大哥”
口中發出一聲驚呼,緋玉丸向著那個身影猛撲了過去,眼淚簌簌地落了下來。
“嗯。我在這里。”
似乎有些驚訝于緋玉丸的行為,明羽臉上露出幾分錯愕來,但還是輕柔地將女孩按在了懷里,手掌順著少女的脊背輕輕撫摸著。
“嗚嗚嗚”
彷佛要將這段時間來的委屈和痛苦全都宣泄出來似的,緋玉丸毫不抑制自己的哭泣,將腦袋緊緊埋了對方胸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