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內的崩壞能還在源源不斷地涌出,匯入到那即將成形的結晶之中。明羽知道,一旦那塊結晶徹底形成,事情就再也無法挽回了。
右手一個虛握,銀白的巨劍躍入手中,明羽強忍著身體和精神的疼痛,低聲怒吼道“御神裝月淵,著裝”
銀白光華亮起,一套精致的銀色裝甲取代蝕魂出現在了明羽的身上。
察覺到月淵的存在,明羽體內堆積的崩壞能也終于找到了一個宣泄口,瘋狂向著月淵涌去。
不過短短數秒,原本連裝甲形態都幾乎無法開啟的月淵已經恢復到了滿能量的狀態,過分充盈的崩壞能甚至沖破了常規形態的束縛,在明羽的背后形成了三對翅膀。
不夠,一具月淵裝甲還遠遠不夠
哪怕分了一部分給月淵,明羽體內的崩壞能依舊龐大,凝聚結晶的趨勢仍然存在。
而且,明羽還感受到了心臟隱約的悸動。他知道,下一輪馬上就要來了。
單是消化這現有的崩壞能就已經讓明羽竭盡全力了,而按照這遞增的規律,下一輪的崩壞能絕對會更加龐大。
明羽完全無法想象,下一次他該如何來抵御。
那根本不是什么心跳,而是胎動,一位律者的胎動
淡淡的絕望自心底升起,明羽心中甚至覺得如果死于崩壞能侵蝕或許還是一種幸運。
他雖然也覬覦過律者的力量,但絕對不是在這個時間和地點,絕不該是沒有任何準備的現在。
唉,真是亂來
就在明羽都打算放棄的時候,一道幽幽的嘆息在他的腦海深處突然響起,令他身上的疼痛驟然一輕。
恍若春風吹綠大地,明羽只覺得一只輕柔的大手在他心頭緩緩撫過,瞬間便撫平了他心中的一切波動,連體內不斷涌出的崩壞能也停止了下來。
身體的痛苦漸漸散去,殘余的崩壞能融入了身軀,明羽只覺得身心都一頓舒暢,彷佛好好睡了一覺似的。
抬起頭來,明羽才發現狂亂的風暴不知何時已經止息,方才即將成為風之律者的溫蒂則露出一副迷惘的神情來,用那雙深邃的綠色眸子茫然地看著他,似乎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一般。
看見少女眼眸中那揮之不去的哀傷,明羽劫后余生的心中不由陣陣刺痛。
無論如何推脫,他都是造成這一切的直接兇手啊
“一切,都會過去的。”
一邊柔聲安慰著,明羽將溫蒂的腦袋按在了自己散去了月淵裝甲后的胸口上,輕輕抱住了少女柔弱的嬌軀。
這一次,溫蒂沒有再將他甩開,而是在他懷里低聲抽泣了起來。
感受著懷中嬌軀的輕輕顫動,聽到少女微不可察的哭泣聲,明羽心中不禁長長一嘆。
無論再如何天才,溫蒂也不過是一個十五歲的少女而已。但天命和逆熵卻
抬眸看著露出一角蔚藍的天空,明羽心底沒有絲毫的輕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