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可能,你在騙我你們都在騙我”
握著大劍的手猛然發力,麗貝卡歇斯底里地怒斥道。
被這股突然的巨力壓得后退數步,明羽臉上卻沒有絲毫的憤怒,看向眼前女子的眸子里不禁帶上了一絲默然和憐憫。
明羽所說的到底是真是假,麗貝卡心里其實早就清楚了,只是無法接受而已。
麗貝卡本以為能帶著溫蒂逃離苦海,但實際上卻只是將她卷進了更深的漩渦之中。
她無法接受這個可怕的事實,無法接受溫蒂被施加的命運,無法接受自己的愚蠢
或許麗貝卡不知道律者核心和渴望寶石的區別,但她卻能明白律者的含義。
崩壞的使者,自大崩壞中誕生的怪物,崩壞獸和死士的統御者,人類文明的公敵這一系列詞語的描繪之下,是人類對其的恐懼和憎恨。
但現在,或許還可以加上貪婪的覬覦。
即便在女武神眼中也是屬于極端可怖級別的怪物,但在天命和逆熵的眼中,也只是狩獵的對象而已。
一想到溫蒂那樣善良可愛的孩子會變成那副樣子,麗貝卡就不由產生一股深深的絕望。
這樣的現實,她怎么可能接受怎么能夠接受
“假的都是假的”
一邊大聲怒吼著,麗貝卡掄起鏈齒大劍向著明羽的身體重重斬去。
一劍又一劍地向明羽斬去,沉重的大劍在她手中彷佛輕若無物,被舞成一圈蒼白的風暴。
隨著麗貝卡的攻勢愈發緊迫,明羽所承受的壓力也越來越大,防守也逐漸變得狼狽起來。
鏈齒大劍和地藏御魂一次次相撞,發出清亮的金屬交擊之聲,急促而又清脆,宛若戰斗的鼓點。
手臂被長劍傳來的力量震得逐漸發麻,明羽的防御圈也被壓得越來越小,身上也添了數道深淺不一的傷痕。
作為a級女武神兵器的鏈齒大劍鋒銳異常,完全不是本就不以硬度見長的蝕魂裝甲能夠抵擋的,更何況現在的明羽還無法激發蝕魂裝甲的力量。
隨著明羽的步步后退,一捧捧血花不斷飛濺而出,將暗紅的裝甲染得愈發鮮艷。
“麗貝卡現在還沒到無法挽回的時候”好不容易抓住了麗貝卡攻擊的間隙,明羽大聲呵斥道,“我會把渴望寶石取出來的,在它還是渴望寶石的時候”
趁著麗貝卡的動作因此而停頓,明羽直直地盯著對方的眼睛,熾熱的視線中滿是堅定“天命不敢做、不愿做的事情,我會做”
淺紅的眸子緊緊注視著麗貝卡略微扭曲的面容,明羽的心跳也不禁加快了幾分。這還是他首次在外人面前說出自己的計劃。
除了相關者的溫蒂外,明羽從未和任何人說起過自己的計劃,甚至連緋玉丸都不曾告訴過。
若是計劃進行得順利的話,明羽預計他大概能在半年的時間內獲得足以取出渴望寶石的能力。
而根據原時間線來推算,溫蒂至少還能堅持一年半,他的時間可以說是很充足了。
但正是由于計劃的內容太過駭人,他必須保證足夠的隱秘。即便麗貝卡對溫蒂的關心做不了假,明羽依舊得擔心計劃泄露的可能。
看著明羽那妖異的紅色眼眸,淡淡的血色瞳孔中卻隱藏著超人的瘋狂和自信,麗貝卡原本陷入絕望的內心竟忽地燃起了一簇希望的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