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晷的蓋子我出來之后就恢復原位了,留下善后的同事把周圍的土清掉了,也幸虧如此,才沒讓原本是土坑的入口變成水坑。
顧青城他們只派兩個人,就把日晷蓋子給挪開了,而且看著挺輕松的,大氣都沒喘一口。
這回他們放了梯子下去,比用繩子好爬些,和身手好的隊友一起行動,可以節省很多時間,這幾位的身手,是喪哥的手下比不了的。
他們動作猶如鬼魅,極少會因動作發出聲音,哪怕身上穿著厚重累贅的雨衣。
我們重新下到公主墓的墓門處,匯報資料的時候,我就把墓門以及上面的開關畫出來了,眼下不用我再重復,他們就知道該怎么開門。
飛蜥蜴被我們重創,倒是安靜了,沒跑出來襲擊我們。
連帶著墓門外的黃煙都沒了,雨水帶著山中的清新空氣鉆進來,卻也掩蓋不住地下世界獨有的陰腐氣息。
顧青城打開墓門,我們鉆進墓道,大雨將外面地面的痕跡洗刷掉了,不知道白決和烏南怎么樣了,找到喪哥沒有。
白決和烏南都是喪哥一伙的,就算白決跟喪哥隱瞞了許多事,在喪哥扣押村民的時候,他也默認了,所以我將他們劃到‘歹徒’一類,并沒有營救的想法。
顧青城說如果他們還活著,要送回單位審問,特別是烏南,她擅長使毒,站到反派一邊的話危害很大。
因為我說了墓道里有追光的影子人,顧青城他們幾個全都沒開手電,倒不是他們每人都有特殊的眼睛,而是他們可以閉著眼睛走路。
或靠耳朵、或憑天眼?總之,他們不需要我帶著,也能在墓道中行動自如。
我算是見到傳說中的高手了,自動走在隊伍最后,與他們拉開一點距離,準備隨時丟下他們跑路。
厲昊宸聽出來了,他是五個面癱之一,眼神極為銳利、看誰都像看仇人,這可能是他獨特的人設,免得和另外四個弄混。
“現在不用保持距離。”他說。
“哦。”我應聲快走兩步追上他們。
他們的隊伍里沒有多話的人,顯得氣氛壓抑好沒意思。
沉默著走了片刻,季恒突然開口,說兩側墻壁上的金銀寶石都有毒,千萬不可以碰。
季恒是隊伍里的醫生,顧青城介紹過,說他中西醫都通。
“呼吸進體內,會有影響嗎?”我問。
“不會。”季恒答得簡潔。
他明明閉著眼睛,卻知道墻上有金銀珠寶,我不由得多看他一眼,在他腦門兒上找了找,看有沒有第三只眼。
就多看這一眼,他就感覺到了,側頭對著我,雖然還是沒睜眼睛,但我知道他注意到了我在看他。
既然被發現了,我干脆直接問出來:“你開天眼了?”
他皺皺眉,搖頭說:“沒有。”
然后就不吭聲了,我又在他頭頂尋找,他又側臉‘看’我。
這回我沒開口,總不好問他,我看你長觸角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