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里克.薩蒂《Gymnopedies》
霍法面色蒼白的靠在椅子上,那空靈靜謐的音樂讓他空白的大腦回復了一些理智,他呆呆的坐在椅子上,臉貼著窗戶。
窗外下著傾盆下雨,隔壁屋子大概是煎蛋,發出滋滋聲,留聲機放了多久的音樂,循環了多少次。霍法靠在窗戶邊,目光看著遠處,樓下自行車棚里臥著的那只老狗在干什么呢?
樓下傳來叮叮當當的聲音,沒過多久,老頭顫巍巍的掀開珠簾,端著一杯熱可可來他的面前:“抱歉,我沒有第一時間去找你。鎮定劑的藥效要過一會兒才能消,別太擔心。”
霍法一動不動,只是斜了一下眼睛。
面前的老人頭發稀疏,穿著一件灰長袍,眉毛很長,臉上皺紋堆積,一副行將就木的模樣,唯有一雙眼睛還炯炯有神。
他很熟悉這家伙,因為一周(五十年)前他們剛見過。
是尼克.勒梅。
克洛伊的曾曾曾曾曾祖父,他模樣和五十年前并無變化。自己先前情緒失控后,竟然是他率先找到了在暴雨中混亂暴走的自己,他不僅沒有對自己年輕的外表感到驚訝,甚至不由分說的就將他帶到了自己的住處。
“喝點東西吧,對你有好處。”尼可.勒梅說道,將那杯熱可可推到他面前。
霍法并未理會他,只是看了他一眼后便收回了眼睛。
被無視的尼克.勒梅顫巍巍的把杯子推開,坐在了霍法身邊。他看著那個靠在玻璃上的虛無少年,舔了舔嘴唇,沉默好一會兒他才說道:“發生什么我大概能猜到一些。”
又沉默了一會兒:“我很佩服你,如果一定要我在所有巫師中找一個人佩服,那他一定是你。”
霍法依舊看著窗戶,看著自行車棚里那只淋雨的老狗,一言不發。
尼可.勒梅:“和你相比,我們大部分人其實,其實都是貪生怕死的庸碌之輩,沒多高的境界,能多撈點錢就多撈點錢,能多活幾年,就多活幾年。你不必把憤怒發泄到他們身上,人的悲喜,本就不是想通的啊。”
自行車棚里那只淋雨的老狗站起身,抖了抖身子,瑟瑟的在雨里走向遠處。
霍法閉上眼睛:“有話就說。”
尼可.勒梅:“那條項鏈,還在你哪兒么?霍法。”
項鏈?
霍法睜開眼睛,從口袋中取出那個精美的項鏈,那項鏈和他一同出現在魔法部,即便在這種時候,他也不想把它交給任何人。
“給給我”
尼可.勒梅顫巍巍的伸出手。
霍法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把項鏈遞給了他。
只見尼可.勒梅老淚縱橫的拿起那個項鏈,哭泣道:“克洛伊我對不起你,我們回家了回家了。”
事情有了一些變化,霍法皺起眉頭,內心的郁悶和不甘被沖淡了一些,他看著尼可.勒梅,只見年邁的他,此刻哭泣的就像一個稚童一般。
“那是什么?”
“哦,復活石,我自己煉制的,仿造佩弗利爾三兄弟的復活石制造的煉金產物,用于保存人的靈魂。”
霍法瞪大眼睛:“這么說來,克洛伊沒有死?”
“暫時還沒有,但死不死,還要看我們后續動作。”老頭捧著項鏈小心翼翼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