蕾娜塔已經被警鈴聲和門外的動靜給嚇傻了,她聽到那些暴躁的護士們在用警棍砸著一扇扇鐵門,大聲的呵斥和告誡門里的孩子們要安分一點,不然會嚴厲地懲罰它們,護士們每清點一扇房間,里面的孩子都會大聲的回應一聲“到”,她們很快就會發現蕾娜塔不見了,然后在這間零號病房發現她。
蕾娜塔面前的男孩說要幫她,可男孩一會兒失憶,一會兒又說是自己的哥哥在和她交流,蕾娜塔根本不知道怎么相信她,而且男孩的手腳乃至整個身軀都被拘束衣和十好幾條牛皮質地的綁帶牢牢地困在鐵鑄的硬床上,臉上還罩著面罩,連扭頭都要費勁力氣,這樣的狀態下他能做什么呢又怎么談幫她
或許是看出了蕾娜塔的猶豫,男孩笑的幅度更大了,他再一次重復一遍“我可以幫你,你自己是逃不出去的,這時候只有我能幫你了。”
蕾娜塔看著男孩的眼睛,這時候男孩的眼神也變了,從剛才和她對話中那種迷茫又略顯空洞的眼神,變成令人信服的自信,男孩很認真的在笑,笑容里帶著不容置疑也不容辯駁的意味,好像他的手里握著能夠改變這個世上任何事情的權力。
“你要怎么幫我”或許是被男孩的氣場給震懾了,蕾娜塔居然真的試著問,“你現在都還被綁著”
“你可以幫我嘛。”男孩理所當然地說,“好朋友之間就是要互幫互助,好朋友時間就是要互相信任,不是么你現在幫了我,等一下我也會幫你的。”
拉蕾娜塔看著男孩被層層的牛皮綁帶束縛得結結實實的手腳和軀干,她陷入糾結男孩必然是某種非常危險的東西,不然每次護士提起零號病房里關著的家伙不會都是一種厭惡、恐懼甚至是諱莫如深的表情,但蕾娜塔又下意識地覺得男孩不會傷害她。
這種感覺非常玄妙,分明他們接觸的并不多,加上今天蕾娜塔和男孩也僅僅只有過三次見面,但蕾娜塔對男孩卻有種出乎本能的信任關鍵是她不解開男孩她也無法從零號病房出去,她就快要被抓住了。
“38號房間沒人里面的孩子不見了”
“蕾娜塔38號房間的孩子是蕾娜塔蕾娜塔不在房間里”
“見鬼,又是那個不討人喜歡的小姑娘她昨天晚上又被莪發現尿床,我關了她的禁閉,今天又跑不見了,這瘋女孩簡直麻煩死了我請求博士為她執行手術,但博士就是不肯,博士怎么會這么喜歡這么一個愛制造麻煩的壞孩子”
“噓,不要背后議論博士的壞話,我們還是快點把蕾娜塔找到吧,不然博士就該生氣了”
“那個瘋丫頭會去哪里我哪都沒看見她”
“蕾娜塔不會跑到禁地里去了吧我是指零號病房”
走廊上傳來嘈雜的議論聲和鞋跟踢踢踏踏散亂的聲音,這些聲音從走廊的另一頭往盡頭的方向靠近,護士們成群結隊地往零號病房逼近,她們找遍了所有房間,所有的孩子們都安然無恙,可她們就是沒有發現蕾娜塔,于是懷疑蕾娜塔藏在從沒有人敢靠近的走廊盡頭的零號病房。
已經沒時間了,蕾娜塔已經走到了男孩的身邊,但是幫男孩解開綁帶和拘束衣的動作還顯得有些猶豫。
“真是個性格拖沓的姑娘,這樣的女孩是不討男孩子喜歡的。”男孩搖搖頭,微微嘆息,用埋怨又溫柔對蕾娜塔說,“期待你以后能長成一個勇敢果決、雷厲風行的女孩。”
蕾娜塔還沒反應過來,男孩忽然抬起頭,他的眼神連帶著身上的氣勢都變了,對蕾娜塔說話的語調也發生了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