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風間君,你誤會了。”路明非微微皺眉,“我是讓你和源君陪繪梨衣,繪梨衣很依賴源君,你們之間也有血脈的聯系,但是老大、師兄還有和蘇恩曦他們和繪梨衣并沒有那么熟悉,他們陪繪梨衣看海棠花,繪梨衣不見得愿意吧。”
“不,我的意思是,讓加圖索君和楚君他們帶著繪梨衣去韓國就好了,我和哥哥沒打算離開日本。”風間琉璃語氣堅定地說,“哥哥是蛇歧八家的大家長,以他的性格是不會拋棄所有的族人們獨自逃離日本的,我也對路君你說過,我賭你贏,如果擔心你失敗就拋下你茍且逃亡,那怎么還能算是賭你贏呢”
“路君你把自己一個人的性命壓上怎么夠呢”風間琉璃看著路明非的眼睛,露出一個信任的微笑,“至少要把莪們的命也給壓上。”
路明非愣了愣,他看著風間琉璃那張毫不遲疑的臉,他忽然想到了他很喜歡的一部動漫海賊王里的一段劇情。
阿拉巴斯坦的公主薇薇殿下的國家被沙鱷魚克洛克達爾給占領了,在拯救國家的途中,薇薇和主角草帽路飛大吵一架,薇薇說她不希望這個國家有人死,有什么錯么,這是克洛克達爾的錯,可國民和叛亂軍都是無辜的,路飛則說薇薇太天真了,這是場戰爭,戰爭就會死人,既然不希望有人死,那為什么要賭上自己的性命兩人為此大打出手,薇薇一邊痛哭著一邊毆打路飛說她已經一無所有了,她根本打不過克洛克達爾,除了自己的性命,她還能拿什么來賭,而路飛抓住薇薇的手,眼神堅定地看著她說,至少要把我們的性命也給堵上啊,我們不是朋友么
結果主角草帽路飛真的打贏了當時號稱七武海的強敵克洛克達爾,薇薇的國家也因此得救,當時路明非在網吧看到這一段篇章時,被感動的稀里嘩啦,他沒想到有一天類似的情況也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這時候再說謝謝或者男人如何如何之類煽情的話就太肉麻了。”路明非說,“這一次,我不會讓風間君你失望。”
路明非沖風間琉璃笑笑,然后伸出手輕輕推在風間琉璃的胸膛上,風間琉璃后退著跌進飛行器的座艙,透明的玻璃罩門自動升了上來,路明非擱著玻璃罩門對風間琉璃揮了揮手,然后緩緩后退。
橘青色的火焰從飛行器底部的推進部分冒出,這支雪茄型的飛行器載著重傷的源稚生和風間琉璃兄弟升空,朝紅井東邊的方向迅速離去。
目送象龜兄弟離開這片最后的戰場,整個紅井終于只剩路明非和赫爾佐格兩人。
“你們的話很多啊,耗了這么久,那兩個礙事的家伙終于不在了。”源稚生和風間琉璃離開后,赫爾佐格邁開步子來到路明非的身后,“不過沒有關系,因為神的生命是永恒的,我并不吝嗇分給你們這些凡人一點離別的時間。”
路明非沒有理會赫爾佐格的話,他把目光從遙遠的天邊收回,他并沒有因為風間琉璃最后說把命都陪他賭上的那番話而感到壓力,反而感覺無比的輕松,哪怕狂暴躁亂的龍血在他的身體里肆虐似乎也沒那么痛苦了如果用劍道中的狀態來形容此刻的路明非,他應該達到了一種“無我”或是“空明”的極境。
“還有什么要求,或者要不要留下什么遺言,一次性提完。”赫爾佐格謹慎地說,“不要到了最后的關頭再用自殺來威脅我,我的忍耐度也是有限的。”
“沒了。”路明非轉過身來,他看著赫爾佐格,一臉平靜地說,“如果非要說一個要求的話,我希望我被圣骸寄生后,你能真的抑制住我,不要被那時候的我給反殺了我不太想變成一只失控的怪物。”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赫爾佐格就像是聽到什么笑話似的,哄然發笑,“放心,我不會讓這種情況發生的,就算密米爾之毒對你不起作用,但是我還是有其他的方法來抑制住你的。”
“做過腦橋分裂手術的人是沒辦法抵抗某種固定頻率的聲音的,你也不例外。”赫爾佐格攤開手掌,亮出兩個微小的儀器,“所以你才要在自己的耳朵里塞下這個東西吧這種小東西能暫時麻痹聽覺神經來屏蔽我的梆子聲,也是因為這種東西所以我的影武者才沒辦法控制風間琉璃和上杉繪梨衣了吧”
“真虧你能想出這種小伎倆,我還真被你這種小聰明害的不淺。”赫爾佐格冷哼兩聲,用力捏碎了巖流研究所研發的能麻痹聽覺神經的儀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