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股氣息交織,落在的卻不是琴音竹的身上,而是一旁的車夫‘飛車’的身體上。
仙靈之氣纏繞在飛車的軀殼上,化作金光璀璨的古代戰甲,兵戈煞氣在他手中化作凌厲的兵器。
雷鳴般的聲響轟然在院落中炸裂,僅僅只是余波一震,四方邪道修士盡數退散。
枯壇主眼瞳一震:“請天兵?!”
天兵神將,即天庭的兵馬,這方世界本質上沒有所謂的天界仙界之說,然而道家天宗之說中,詳細的記載了請神的作法,這一作法和招來陰兵陰將十分相似,卻又存在本質的不同,有沒有關鍵的一縷仙家清氣,差別巨大。
天兵化身的飛車揮動手中兵刃,輕輕一個橫掃,白骨道的弟子們都被掃倒了數十人,他投出的長矛直接轟在陣法上,金光燦然,裂痕浮現,整個大陣出現一道缺口。
枯壇主雙手死死扣住掌中瓷碗,倒扣的瓷碗上已見裂痕。
“休想!”
琴音竹見到裂痕已出現,喊道:“飛車,別玩了,快變!”
天兵神將哪有那么好請,她幾乎枯竭了全身的靈力,必然無法維持長久。
飛車應聲,金光暴漲,從一道人形,驟然化作一架造型奇特的青銅戰車,青銅車身上繪制著有翼之獸,栩栩如生的獸首雕紋催促道。
“快上車!”
周祿塘和琴音竹即可踏上車架,飛車一聲低喝,像極了續足馬力的蒸汽火車,猛地噴出一道氣息,以萬分火急的氣勢撞向枯壇主。
黃袍道士眼瞳收縮,他不敢以肉身承接這一撞,下意識松開手中瓷碗,朝著一旁閃躲開。
可就是這一閃躲,導致布下的大陣無人維持,被飛車猛地沖撞在裂隙上,眨眼間便徹底摧崩。
青銅戰車撞碎了大陣的障壁,升空飛走,它兩側展開一層清氣構筑而成的羽翼,在半空翱翔,短短十幾秒就飛出了姑蘇城。
“追!”枯壇主目呲欲裂:“絕不能放過他們!”
周祿塘抓著戰車的護欄,心跳劇烈,他活了大半輩子,沒感受過這種刺激。
他低頭看著下方的燈火:“這是要去哪里?”
姑蘇城都過了,這是不是飛過站了?
琴音竹的話音有氣無力。
“如今的姑蘇城哪里都不安全,我們必須找個安全的地方。”
“我們……”
“去斬妖司。”
……
“基本情況我懂了,你不是妖,而是人,你本名岳不語,是被人變成了這副模樣?”
廚房里,白離正在燒水,火焰在爐灶里燃燒,熱氣滾滾。
他坐在一旁,給磨刀石澆上水,正在耐心的磨著生銹的刀。
籠子里的小白兔發出嚶嚶嚶的叫聲。
“我真的是人,你相信我。”
“我信。”白離不假思索:“本官不會說謊。”
“那你為什么要燒水!”小白兔顫顫巍巍的問。
“因為我有些口渴。”
“那你為什么要咽口水?”
“因為我一天沒吃,有點餓了。”
“那你為什么還要磨刀啊!”
“因為刀要磨利才好用啊。”
小白兔抖個不停,嚶嚶嚶的哭泣起來,她看到那把越發明亮的廚刀,似乎是已經預見到自己被這把刀開膛剖肚剝皮去骨切肉腌味紅燒悶煮的未來了。
“別哭了。”白離看了看刀口:“馬上就磨好,我會讓你解脫。”
兔子耳朵豎起來,撞著籠子:“你莫要吃我,莫要吃我……”
白離:“?”
這兔子是聽不懂人話嗎?難道她喜歡是被綁著的類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