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這樣的特殊心態,使得他忽然“覺醒”了特殊的能力,從那時起,他就能看到別人背后有不同顏色光團了,也能據此來判斷別人對他的未來是有利還是有害……
此時文斯源說出來的話雖然簡單,但他的拳頭還是下意識地握緊。
哪怕放下了對阿瑤的感情,可提起這些往事,他依然感覺心里很痛。
文斯源盯著遠方的黑暗,仿佛要將過往都埋葬在其中,他一字一句地堅定道:“這是我的錯。我一定會把全部的債務都還清,再將我爸媽住了二十多年的房子買回來。只有這樣,我才有資格花錢在自己身上。”
“加油,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做到的。你真是很了不起。”雪繪凝視著他的側臉,聲音溫柔。
如果文斯源這時看向她,一定會留意到她那雙明亮的眸子里透著被深深觸動的情愫,還有一種“果然如此”的欣慰。
“呵,只是彌補自己做錯的事而已,哪有什么了不起?”文斯源自嘲地笑笑,但隨即又聲音低沉道:“錢可以還清,但我爸媽錯過的歲月永遠不會再來。我一定要讓他們今后的生活過得更好。”
這是他的決心。
雪繪輕聲道:“你只想著你的爸媽,沒想過你的未來嗎?”
“我的未來?”文斯源搖搖頭:“現在的我還沒資格考慮自己的未來。”
他早就下定了決心,在還清家庭欠債前,是決不會考慮自己的未來。
“那你的過去呢?”雪繪靜靜地看著他:“喂,傻瓜,你以前有過喜歡的人吧?我感覺得出來。”
“……嗯。”像是被挑起了心里的傷疤,文斯源眼里的光一下子黯淡下去了,畢竟放下初戀不代表遺忘掉那份傷痛。
“她和我誰更漂亮?”
“算是你吧。”文斯源說得含糊,其實阿瑤頂多算是好看,加上那時還是未長開的青澀少女,怎可能比得上眼前這個漂亮至極又氣質高貴優雅的大小姐?
雪繪抿嘴笑了笑,又道:“我想聽聽你們的故事,能不能給我講講?”
“沒什么好聽的。”對于過去的事,文斯源是不會向任何人提起的。又不是搖尾乞憐的狗,為什么要將自己的傷口撕開給別人看到里面的鮮血淋漓?
“我就想聽嘛,你說你說。”雪繪靠過來搖著他的手臂撒嬌。
文斯源條件反射般一下子跳開了,額上開始現出虛汗。
“對不起。”看著文期源那近似過敏的反應,雪繪的眸子里難掩失望難過。
看到少女失落地蜷縮著坐在黑暗中,文斯源心里有一種說不出的難受與憐惜,他正想著怎樣逗雪繪開心,少女忽然抬起頭:“看,星星!”
她漂亮的臉上已恢復了一如往常的開朗笑容:“傻瓜,你看,星星出來了。”
白皙纖巧的小指頭,指著遠處的天空。
“嗯,好漂亮。”文斯源不由松了口氣,心里同時泛起一股暖意。
雪繪看起來像不諳世事的大小姐,但實際上又比誰都細心和溫柔,明明是他惹得雪繪不開心的,但少女轉眼間便用自己的笑容來治愈他。
文斯源安靜地坐回她的旁邊,偷偷地看著她的側臉。
“傻瓜,你知道嗎,今天是我二十歲生日。”雪繪看著遠處閃爍著的星星,忽然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