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竹悅飛快變換指法,結成玄紋打在缺口處。
俄頃,斷口處金光燦燦,軟綿泛絲,由一個點噴出數道交錯的細線連接缺口另一端,如同針線貫穿衣服,正進行密密縫合步驟。
護罩內,風力形成的風刃,隨著裂縫縫合,威力大減,當完全失去能量供應時,飛舞的風刃似行將就木的老人,無聲消逝。
勾魅顏的邪術蓄力完畢,但她沒有立即打出,而是等一個有利時機。
她知道,以玄冥境發出的攻擊再厲害,也難以重傷九階玄獸的堅硬身軀。
如果不能一次性沉重打擊到玄獸,后面三人必會因為玄力枯竭,淪為魚肉。
別看玄獸身形高大,傻里傻氣的。
她們的靈智可不比別人低。
牛魁梧雖然受傷,發揮的實力大降,但基礎擺在那。
相差一大境界,光是比拼玄力就能耗死她們。
牛魁梧見勾魅顏沒有動作,開始言語嘲諷,她這是打算利用年輕女子容易心浮氣躁特點,借言語觸怒對方,使其迷失理智,意氣用事。
“裝神弄鬼的,是不是怕攻擊太弱,不好拿出手啊?
哈哈!丟人丟到佬佬家了。
我若是你,就是藏掖著,也不會虛張聲勢,不強裝強。
原本表演一下,適可而止就恰到好處的,現在,裝過頭,不小心暴露出自己外強中干,色厲內荏了吧。
依我看,你榻上功夫也是這般水平的吧?苗而不秀。”
牛魁梧語峰接續,一并辱沒對方那方面功夫。
女子間,開什么玩笑都好,就是不能提起那事,特別是在男子面前。
不管真的假的,對于女子來說就是污蔑。
這可是變相罵人斷女絕外,言語惡毒至極!
牛魁梧呈口舌之快是讓勾魅顏將注意力放在她身上,因為她從那顆祭煉好的珠子中明顯嗅察到危機。
一旦被對方襲中,容易墜落萬劫不復深淵。
她盤量著小心思,暗度陳倉,想要施展手段悄無聲息收回內丹。
她數十萬年修煉的精華可就在里面,稍微磕傷,那就是有苦難言,沒有幾百上千年的靜養,是無法恢復的。
當然了,不是什么攻擊都能讓內丹破損的,現在看來,玄冥強者的全力一擊,絕對能造成毀傷。
勾魅顏人不傻,繼位十余年了,勾心斗角,爾虞我詐的局勢都見慣玩爛了。
牛魁梧那么明顯的心思看不透就怪了,她此時的表現算得上是比初學者狡詐一些,但在黑月教,分分鐘死無數次都是小意思。
勾魅顏沒有揭穿,這對于她來說,何嘗不是一個有利的反擊機會。
她裝作氣憤的樣子,一身玄力浮躁起來,那破滅血煞珠幽光閃爍不定,有即將祭出的趨勢。
就在牛魁梧加快內丹收回速度時,她猛然看見勾魅顏恢復冷靜,一副想祭出卻沒有的樣子。
倏然,牛魁梧意識到不對勁,敏銳的感官告訴她,有斷續的絲屢波動掃視著她的表情、動作,對上勾魅顏那雙笑語盈盈的眼神,她終于明白為何對方能在關鍵時刻停手。
大意了!
不過,牛魁梧很快更換策略,動作不加以掩飾,表情舒緩,沒有擔憂之色,讓人視聽混淆。
現在一看,更有些味道了,仿佛是在恰逢敵手中緩慢進步。
這一招,收獲甚豐,勾魅顏露出短暫的狐疑神情。
她沒有全力進攻,不知道對方是否在演空城計。
戰局稍縱即逝,最忌諱舉棋不定的心理,作為一個上位者而言,她是不會犯這種錯誤的。
勾魅顏分出一部分玄識控制疾風吞噬風力緩慢逼近內丹打算來一番試探。
接下來,隨著時間流逝,牛魁梧的神態極力掩飾卻抹除不掉驚恐意味,猙獰不堪的頭顱浮現鴿蛋大小的汗珠。
勾魅顏將疾風速度迸發極致,想要直搗黃龍。
遠處,牛魁梧慌亂操縱著,打算將劫風調轉回來將支離破碎的疾風吞沒。
時間已來不及了。
徒見,那狂暴有序的能量頃刻紊亂,把內丹涵蓋其中,猛地自爆炸開。
一聲悶響傳出
噗呲——
與此同時,在遠處的牛魁梧向空中射血,氣息萎靡,臉色慘淡。
內丹浮現在半空,逐漸映出在視野里。
渾圓的珠子,蜘蛛網裂紋印照在上面,濃郁的生機飛速消逝,耀眼的光芒收斂變得黯淡。
打蛇不死,后患無窮。
勾魅顏深明其意,連忙將破滅血煞珠祭出。
流光劃過,百丈距離不過半瞬。
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