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英自己也想要成為他真正的女人,稍過片刻,不好意思地說:等孩子都睡著了。
晚上,洪英靠在床上,懷中抱著安江,手輕輕地拍著,嘴里唱著‘搖籃曲’,安瀾早就睡著了,不久,小安江也睡著了。洪英給他們蓋好被子,躡手躡腳地走出房間。
劉鏞靠在床上,床頭的油燈的火苗,像劉鏞的心一樣歡快的跳耀著。見洪英悄悄地進來,他挪動了一下身子,把一邊留給洪英。
洪英輕輕地上了床。
16年來,一直朝夕相處的她,多么的虧待她。現在她是自己的妻子,今后一定要好好疼愛她。劉鏞一把抱住洪英。
洪英第一次被心愛的男人抱住的那種感覺,全身充滿了愉悅。他們互相解帶寬衣。
這時,門外傳來了哭聲,洪英迫不及待地推開劉鏞,來不及穿鞋,到門口一看,原來安瀾光著小腳,在門口。
安瀾哭著說:姆媽,安瀾做了個夢,說姆媽不見了。
洪英一把抱起安瀾,說:乖,寶貝,不哭不哭,姆媽在,姆媽在。
洪英把安瀾抱進自己房間。
安瀾還撅著小嘴說:瀾瀾要和姆媽睡。
洪英笑著說:好好,瀾瀾和姆媽睡。
......
冬梅和秋梅已經長成大姑娘了,冬梅已經十六歲了,長得亭亭玉立,如同芙蓉出水,出落得活脫脫一個小毓惠。人也懂事勤快,已經能夠協助洪英管家了。
洪英閑來便教習她們寫字、算術和女紅,這兩個姑娘都聰明伶俐,一學就會。她們回到南潯不久,就有媒婆上門來提親了,可劉鏞和洪英皆不滿意,只能作罷。
汪媒婆也來過幾次,碰壁后私下跟人議論道:那些托我去說媒的人家算盤真打錯了,他們以為沒娘的閨女不受待見,后母肯定愿意早早把她們打發出門,嫁給小門小戶的,嫁妝還省一大筆,不成想這個宋洪英竟如此護著繼女的!
但是冬梅畢竟年紀到了,當年毓惠在冬梅這么大時已經嫁給劉鏞。洪英擔心冬梅會像自己那樣誤了婚姻,所以也積極托人尋找好人家。但是身處亂世,要尋一門好親也很不易。
劉鏞見洪英總是愁眉不展,寬慰道:姻緣天定,你操心也沒用,托人好好留意著就是了,都知道你已經盡心了,沒人會說三道四。
洪英道:我哪里是怕別人說!我是怕她們的親娘在地底下不能安心!只有冬梅、秋梅嫁了好人家,安瀾安江順利長大,我才算對得起毓惠姐對我的囑托。
劉鏞對洪英肅然起敬,對她十分愛重,也放心地把劉家所有財政大權都交到她手里。接著說:今后孩子還是多讀點書,尤其是男孩子。做生意的人只認識錢,而讀書人是認識世界。
劉家回南潯以后,劉鏞新請了老媽子伺候老母,原來的英嫂照顧安瀾和安江,家務事由冬梅和秋梅協助,墨蓮倒是空閑了不少。
要照顧老人,四個小孩,還有家務打理,洪英似累脫了一層皮,但她還得強打精神,陪著婆婆解悶。冬梅和秋梅心疼洪英,每每趁洪英休息的時候來替她揉肩捶背伺候著,洪英再累心里也是美滋滋的。
冬梅和秋梅總是姆媽長姆媽短的,有時在洪英面前撒嬌,又是也淘氣。安瀾已經跟著姐姐叫洪英為姆媽,而安江是洪英一手帶大的,他也沒有見過生母,只認得洪英這個母親。因此洪英對自己是否生育并不在意。四個孩子都那么孝順,親不親生的又有什么差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