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八點今年二十六歲,他的父親本是個老光棍,后來從外地弄回來個媳婦,老年得子。幾年后父親去世了,又過了幾年,母親也跑走了,只剩下鄭八點一人。從年齡上說,鄭八點找到老婆的時間還算充裕。但根據他的家庭條件,村里人背地里都很有前瞻性地提前稱呼他“光棍兒”。
窮得厲害有時也比較厲害,鄭八點光棍一條,一言不合提刀在手:老子弄死你!雖然鄭家莊墳地下面躺著的沒有一個是鄭八點弄死的,但還是很嚇人。再加上鄭八點和村長的關系好,經常從村長家里喝了酒出來滿臉通紅殺氣騰騰,確實挺唬人。
但自從有了姑娘,隨著深陷柔軟中的驚天一抖,鄭八點的殺氣銳減,和氣大增,眼珠子變小了,笑容變多了。
姑娘叫魚艷,本村的,十九歲,家里只有母親和奶奶。魚艷爸多年前出去做生意,一去再沒回來過,杳無音信。
去年秋天,晚飯后村里人都去鄭南家看電視,魚艷也去看。散場后魚艷一個人往家走,突然兩只胳膊從背后把她死死抱住。魚艷掙扎著說:快松開!不松開我就喊了!身后的人貼著她的耳朵說:別喊!不然弄死你!魚艷一聽這熟悉的聲音和臺詞,知道是鄭八點,不敢喊了。
鄭八點把手捂在魚艷長得特別大害得她羞于挺起胸脯見人的兩個大美美上,羞得魚艷馬上哭了起來。鄭八點的手一下子松開了,轉到魚艷身前看著她的臉說:別哭,艷兒!對不起對不起!說著狼狽地逃跑了。
魚艷不敢再去鄭南家看電視了。過了幾天,魚艷覺得鄭八點也沒那么可怕,想起他狼狽逃竄的樣子有些好笑,沒想到平時那么兇的人還會說對不起呢!
魚艷吃罷晚飯又開始去鄭南家看電視,果然,安然無恙!魚艷想鄭八點肯定不敢再那樣了,他害怕自己哭。可一天晚上,鄭八點又從身后抱住了她,又把手捂在了那里。魚艷這次膽子大了,低頭在鄭八點的胳膊上猛咬一口,鄭八點“啊”了一聲,再一次狼狽逃竄。
鄭八點第三次抱住魚艷時手的準確度大大提高,幾乎在抱住魚艷的同時,兩只手就壓在了她的兩個大美美上面。魚艷身子一激靈,低頭就咬鄭八點的胳膊。可是這回鄭八點不怕疼了,不吭不聲,抱得更緊了。不光抱,兩只手還把握著捏了捏,好像在掂量份量!魚艷掙脫不開,急得哭了起來。
沒多久開始了秋收,鄭八點主動跑到魚艷家地里幫著掰玉米。魚艷媽雖然覺得讓這個小光棍兒幫自己家干活不好看,但都說最近有大雨,家家在搶收,把熟透了的玉米淋在地里損失就大了,自己家又最缺人手,再說這鄭八點大概也就是為了蹭幾頓飯吃。
誰知鄭八點一干起活來根本顧不上吃飯,眼見著地里的玉米呼呼地少,家里的玉米噌噌地多。高興得魚艷媽端著飯站在地頭喊:大侄子!先吃飯大侄子!吃飽了再干!
鄭八點聽見魚艷媽喊他大侄子,看得出自己在魚艷媽眼里的形象變得越來越好,干活更有勁了。可就在秋收即將完美結束的時候,鄭八點的一次疏忽大意卻讓他這幾天的汗水白流了。
這天鄭八點干著活來了一拋尿,由于這幾天心情好撒尿的姿勢就有些調皮,童心大發。剛好被來地里送飯的魚艷看見。魚艷見鄭八點身子后仰著,胯往前挺,一灣拱形的水柱落下來把一棵玉米秸稈砸得站立不穩頻頻點頭。魚艷慌忙轉過身去,忍不住地捂著嘴笑。隨后而來的魚艷媽看個正著,魚艷媽猛然想起鄭八點是本村的流氓,你看那姿勢就是流氓的標準造型。又見魚艷的神色不對,心中就是一沉。
魚艷媽用力咳嗽一聲。鄭八點措手不及,慌忙急停可是覆水難收,知道自己有失莊重,形象全毀了。
魚艷媽說剩下的玉米不多了,我們娘倆就夠了。就把鄭八點打發走了,飯也沒讓他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