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盛淮自己做的。”裴朵艾看著粉水晶手鏈,笑意明媚。
“這樣啊。”嚴子鈞下意識松開了裴朵艾,臉上的假笑有些凝固,“我很喜歡。”
同樣是設計專業的他,自然知道粉水晶的含義。
加之盛淮的作品別出心裁,還未能有作品拿出手的他又增添了層嫉妒心。
“既然哥喜歡,送你好了。”裴朵艾沒想那么多,說著就摘下了手鏈。
“咳咳。”一旁喝水的盛淮嗆咳了聲,眉頭輕蹙。
嚴子鈞知道這是打壓盛淮占據上風的機會,便從裴朵艾手中接過手鏈,還假惺惺道:“盛淮,我真的可以收下嗎?”
盛淮放下水杯,拍了拍胸口,“可以。”
身為手鏈持有者的裴朵艾都主動把送人了,他能說不可以嗎?
要是說不可以,不就顯得自己很小氣嗎?
礙于裴朵艾和嚴子鈞一起長大的情誼,他也無法向裴朵艾揭穿嚴子鈞是位高級綠茶。
裴朵艾會否相信且不說,他反而狹隘又可笑了。
“那就謝謝了。”嚴子鈞將粉水晶套上手腕,“不得不說,盛淮的手藝真不錯。雖然是粉色的,但男生戴也不違和。”
“是吧?”裴朵艾抬臂搭上盛淮的肩膀,語氣自豪,“他隨時都能做這些東西,我到時候再叫他給我做就好了。”
盛淮壓抑著不爽,垂眸瞟了眼裴朵艾,舉杯將剩下的水一飲而盡。
等到菜品上桌,裴朵艾和嚴子鈞保持著熱聊,郁悶的盛淮只顧埋頭狅吃。
結束夜宵后,三人漫步在霓虹閃爍的街市。
盛淮獨自走在最前頭,小聲碎碎念著:“誰要再給你做手鏈啊?真是好笑。”
“盛淮,你干嘛走那么快啊?”走在后頭的裴朵艾想要追趕上前,卻被身旁的嚴子鈞拉住手臂。
嚴子鈞為了讓裴朵艾走在自己身邊,連忙半彎下腰,捂著肚子,“好像吃太飽了,胃有些脹痛。”
“很嚴重嗎?”裴朵艾扶上嚴子鈞的雙臂,語氣關切。
停在紅路燈前的盛淮轉頭看了眼兩人,不禁翻了個白眼,率先走向斑馬線。
道路上傳來急促尖銳的喇叭聲,裴朵艾應聲望去,只見路口亮著紅燈,一輛摩托車打著遠光燈正向盛淮飆來。
“喂!”裴朵艾毫不猶豫地松開嚴子鈞跑上前,從盛淮身后將他扯回路邊。
情急之下,她的雙臂牢牢勒卡著盛淮的腰。
“你干嘛啊?”氣頭上的盛淮用力掰掉裴朵艾的手,“想把我吃的宵夜都勒出來啊?”
“你兇什么兇啊?”裴朵艾緊鎖起眉頭,不甘示弱地提高聲音,“你看不見車嗎?”
“我看見了!”盛淮逞強地回擊。
“你看見個鬼,明明都走神了!”裴朵艾指著路口的紅燈,語氣是擔憂的憤慨,“紅燈停綠燈行,你幼兒園老師沒教過你啊?”
兩人的爭吵拌嘴被嚴子鈞受盡眼底,他直起身體,也懶得再裝不舒服。
畢竟裴朵艾的舉動,已經代表了她的選擇。
嚴子鈞失落地抿了抿雙唇,暗自握緊了拳頭。
深夜氣溫驟降,天空飄舞著鵝毛細雪。
裴朵艾和盛淮并肩走在回家的小巷,路燈把他們的影子拉地很長。
呼嘯海風,不知竊了誰的秘密。
裴朵艾不由地低頭縮脖,雙臂交叉抱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