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層的窗戶被砸出一個大洞。
“那間辦公室......”
“不會這么衰吧?”
“與我無關,與我無關。”
同學們連忙作鳥獸散。
怔住的裴朵艾不由咽了口唾沫。
盛淮揚起嘲諷的微笑,“恭喜你,那是校長辦公室。”
“少幸災樂禍。”回過神的裴朵艾走近盛淮,握拳錘了下他的左胸膛,“你是教唆共犯,跑不掉的!”
“你學法律的,又是我老婆。”盛淮捂上做胸膛,撇了撇嘴,“你說什么就是什么咯。”
與此同時,走進辦公室的校長看見窗臺上被打翻的盆栽,發出了震天的河東獅吼——
“到底是誰?!”
夕陽西下,晚風微涼。
被罰到后花園修理綠植的夫妻倆頭戴草帽,埋頭苦干。
“咔嚓,咔嚓。”
裴朵艾拿著大鐵鉗子,將多余的枝葉悉數剪去。
盛淮拿著掃把跟在她身后。
“真倒霉。”裴朵艾甩了甩酸痛的手腕,語氣頹喪,“自從轉來桐洲讀書我就開始水逆,三天兩頭被各種人通緝就算了,還沒談一場甜甜的戀愛就莫名其妙先結婚了。”
“還甜甜的戀愛呢,現在只有咸咸的汗水。”盛淮直起身體,錘了錘麻木的腰背。
“倒霉倒霉真倒霉!”裴朵艾加快了大鐵鉗子的速度,“咔嚓”聲的愈發緊湊。
盛淮也加快了清掃的速度,不忘吐槽道:“我才倒霉,偏偏娶了個闖禍體質的怪力老婆,居然能把球丟那么遠。”
不知不覺,西邊閃爍出第一顆星星。
被余暉渲染的天際宛如一副油彩畫,深淺不一的藍與紫點綴著絢爛的橙紅。
盛淮帶著裝滿枯枝殘葉的掃帚走向垃圾桶,卻發現一路上隨處可見飲料瓶。
“真是的,這學校的學生喝完飲料就往窗戶外丟。”裴朵艾撿起易拉罐,又向上拋起。
在易拉罐下墜的瞬間,她抬腿揮踢——
“啪!”
易拉罐精準地落進垃圾桶。
盛淮饒有興趣的挑了挑眉,“哎喲,不錯嘛。”
“那是當然。”裴朵艾又撿起一塑料空瓶丟給盛淮,“比試比試?”
“好啊。”盛淮伸手接住塑料空瓶,小跑回裴朵艾身邊。
他重復著裴朵艾先前的動作,在塑料空瓶下墜的瞬間,抬腿揮踢。
又是“啪”地一聲,塑料空瓶也精準落進垃圾桶。
“再遠一些!”裴朵艾向后大退一步,“我就不信贏不了你。”
“隨時奉陪。”盛淮也向后退了一步。
兩人不停撿起地上的飲料瓶,隨著一次次擊中,他們也在不停后退。
直到兩人退到墻逼,地上也再無空瓶。
裴朵艾認命地擺了擺手,小喘道:“算了,今天就算平手吧。”
盛淮抬頭看了看星空,“回家吧,天都黑了。”
忽然點亮的路燈照亮歸途,裴朵艾騎上腳踏車,來電鈴聲從包里傳出。
她放下右腳,歪著身體掏出手機,不禁對著來電顯示露出笑容。
“朵艾。”話筒那邊傳來嚴子鈞溫柔的聲音,“今晚我有空,要一起去逛灘涂夜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