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才畫腮紅!”裴朵艾猛地與盛淮拉開距離,不由地提高聲音,“我一書童我畫什么腮紅?土包子!”
說完,她提起拖地的長袍衣擺,匆匆逃離舞臺。
“盛淮!”觀眾席前排的話劇老師向他招了招手,“道具都送到了,你去清點下吧。”
后臺化妝間。
一箱箱道具整齊地擺在門邊,梳妝柜上擺著各式各樣的發簪、首飾、腰佩,十幾套不同身份、不同場合的古裝掛在滑輪衣架上,讓人目不暇接。
盛淮剛想向喬順雅打去電話表示感謝,喬順雅的號碼已經出現在手機屏幕——
“道具和服裝都送到了吧?”在拍攝場地的喬順雅做了個暫停手勢,隨即背對向劇組眾人,語氣也變得溫柔,“滿意嗎?”
“很贊,謝謝你。”盛淮輕撫著華麗綢服,眼神卻始終離不開柜內精致的配飾。
“觀眾多不多?”喬順雅彎起眼眸,晚風撩撥著她漂亮的黑色長發。
盛淮走到化妝間門口看向舞臺,人們三兩成群坐地分散。
他撇了撇嘴,“目前觀眾不多。”
“不介意我帶朋友一起去看吧?”喬順雅將秀發勾到耳畔,在得到盛淮的同意后,她放大了笑容,“那,晚上見。”
結束通話后,喬順雅看向不遠處圍坐在一起的群眾演員,恢復了平日的撲克臉,“李全,他們今天還有拍攝任務嗎?”
黃昏遲暮,海島山間的照明燈像墜入塵世的星。
裴正直和文櫻穿著正裝,手挽著手走出裴家大院。
“叔叔阿姨。”前來拜訪的嚴子鈞恰好從車內走出,他手里拿著茶葉禮盒,語氣恭敬,“我這得到了好茶,就想來和叔叔品一品。”
“啊,真不巧。”文櫻皺了皺眉,語氣為難,“我們準備去看朵艾出演的話劇。”
“是啊,品茶就下次吧。讓你白來一趟真是不好意思。”裴正直抬手看了看腕表,興奮難掩,“快開始了,聽說朵艾是演盛淮的書童,哈哈。”
嚴子鈞本就因為吃閉門羹而情緒低落,聽到“盛淮”二字,就更是不爽。
他垂眸轉了轉眼珠,難堪的臉色又恢復晴朗,“既然是朵艾的演出,我也去看看沒關系吧?”
夜幕四合,觀眾們陸續進入話劇廳。
舞臺搭建起第一幕的青山流水。
坐在第三排的盛輝看到裴正直等人,起身揮手道:“親家公,親家母,這里!”
“辛苦親家公占位置了。”裴正直與盛輝握了握手,率先入座。
“害,這有什么?”盛輝招呼著文櫻入座,“親家母,你坐中間。”
文櫻看著僅剩的兩個位置,又看了看身邊的嚴子鈞,氣氛變得有些尷尬。
盛輝也愣了下,他似乎是感到了嚴子鈞并非善類,假意憨笑道:“我不知道還有別人,只占了三個座位。”
“沒事,我坐另一排吧。”感到多余的嚴子鈞保持著紳士端莊,單獨坐到了第四排。
與此同時,喬順雅在李全的指引下,坐到了第一排。
在后臺的盛淮見到喬順雅不僅坐在VIP席,還喝了桌上的礦泉水,不免有些焦急。
趁著校領導還未到場,他趕忙跑到喬順雅身后,拍了拍她的肩膀。
正和他人交談的喬順雅轉身看向盛淮,眼里閃過一瞬癡迷,忍不住笑道:“盛淮,你這身打扮很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