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朵艾又一次的刻意回避讓嚴子鈞悵然失落,感到挫敗的他轉身背向裴朵艾,自我找補道:“我說的是可能,可能有天會后悔。”
裴朵艾沒再回答,因為她明白,只有無法改變的事情才會后悔,而后悔也于事無補。
她坐回小沙發,打開了手機里的連載漫畫。
夜風輕吹著窗簾,月光悄然親吻臉頰。
失眠的盛淮翻來又覆去,疲倦的裴朵艾已經靠著沙發睡著。
直到晨曦從簾縫中溜進房間,嚴子鈞從宿醉中醒來。
他看著沙發上的裴朵艾動了動,又立刻閉上了眼睛。
心里像是在期待些什么,可清醒的裴朵艾并沒有像電視劇那般留下臨別親吻,她只是草草洗漱后,就抓上挎包匆匆離開。
“咔噠。”
房門被關上。
嚴子鈞再次睜開眼睛,失望淺嘆。
清晨霧水還未散去,屋檐結了一層厚厚白霜。
焦急的裴朵艾邊跑邊給盛淮打去電話——
“盛淮,我昨晚不小心睡著了!”
“我知道。”盛淮耷拉著眼簾,眼里正是裴朵艾空蕩蕩的房間。
“老爸還沒起床吧?千萬不能讓他知道我徹夜未歸啊!”裴朵艾高聲強調著,“人命關天!”
盛淮走到窗邊看了眼庭院,不緊不慢道:“我想吃水煎包,要四份。”
“四份?你是豬啊你?”打不到車的裴朵艾已經跑地上氣不接下氣,“哎,算了算了,我懶得和你討價還價,我買就是了。”
“拜。”盛淮率先掛斷了電話,悠閑回房。
雨后的天氣還是陰沉,裴家庭院的木樁打擊的聲清脆有力——
“哐!”
“啪!”
裴朵艾拎著水煎包推開大門,剛好和與晨練的裴正直四目相對。
寒風刮起落葉,氣氛頓時變得緊張。
裴朵艾縮起肩膀推到角落,眼神左右飄忽,“爸,早,早上好......”
裴正直緊盯著裴朵艾,嚴肅的目光逐漸燃起怒火。
戰火一觸即發,好在盛淮及時趕到——
“爸,朵艾買早餐回來了,一起吃吧?”
裴朵艾終于知道盛淮要她買水煎包的目的,她立刻舉起食品袋,“我晨跑回來順便買的!”
將信將疑的裴正直瞇了瞇眼睛,盛淮趕忙把裴朵艾拉到身邊,假意嫌棄道:“快去沖澡吧,臭烘烘的怎么上學?”
“喔!”裴朵艾把水煎包丟給盛淮,一溜煙沖向玄關。
盛淮又對著裴正直笑道:“爸,你也教我打木樁吧?”
“喔?小淮對這個也感興趣啊?”裴正直轉移了注意力,露出欣慰的笑容,“來吧,我先教你簡單的。”
......
早餐過后,準備上學的兩人騎上各自的腳踏車。
裴朵艾轉了轉眼珠,故意撞向盛淮的前車輪。
“又干嘛?”盛淮淡淡地瞟向裴朵艾,用冰冷的語氣表達自己的耿耿于懷。
裴朵艾拆開棒棒糖的包裝,笑意狡黠,“盛淮同學怎么有黑眼圈了呢?是不是可愛的老婆沒回家,失眠睡不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