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女士,那有機會再見咯。”
出租車停在汪洋酒店大門前,盛淮搖下車窗,與已經走上階梯的喬順雅道別。
喬順雅回眸將長發勾到耳后,笑意嫣然,“下次再見的時候,叫我順雅。”
盛淮點了下頭,對著司機招呼道:“師傅,可以走了。”
隨著出租車緩緩啟動,他目送著喬順雅走進大堂,卻也看見了裴朵艾正撐扶著顛三倒四的嚴子鈞。
“師傅,我也在這下車!”盛淮即刻改變了主意。
套間內燈光溫馨,暖黃的壁燈宛如鑲嵌的星光。
空氣里彌漫著風信子清香。
裴朵艾吃力地把嚴子鈞扶到床上后,小喘著氣靠坐到床前的小沙發。
她抬手看了眼腕表,盛淮送的粉水晶手鏈映入眼簾。
莫名感到愧疚的裴朵艾貓著腳步走到陽臺,涼風迎面撩撥著她的空氣劉海。
她索性背身靠向防護欄,撥通了盛淮的電話。
與此同時,在酒店后園來回踱步的盛淮也猶豫著是否要給裴朵艾打去電話。
看到來電顯示,他迅速按下了接聽鍵,同時背向了住宿樓,“喂?”
“盛淮,你回家了嗎?”裴朵艾垂眸玩弄起美甲。
不等盛淮做出回答,她又說道:“子鈞哥喝醉了,我還在酒店照顧他。”
盛淮沒想到裴朵艾會實話實話,心情似乎在逐漸放晴。
他抿了下雙唇,語氣溫柔:“我還在外面,要等你一起回家嗎?”
“等我做什么啊?”裴朵艾不由地揚起輕笑,可能是因為盛淮的貼心,也可能是想要安慰自己對他的愧意,“明早還有課,你先回去吧。”
話語間,她向室內看了眼,嚴子鈞正好翻了個身。
“我估計沒那么快回家。”裴朵艾下意識壓低了聲音,“記得和爸媽說下情況喔。”
“嗯。”盛淮藏起失望,語氣平靜,“那掛了?”
裴朵艾撇了撇嘴,“拜。”
兩人同時按下掛斷鍵,又同時邁開腳步。
他們的距離很近,近的只要回頭就能看見彼此。
他們的距離也很遠,遠到眼里的風景是相反的方向。
“如果你說要我等你,我就會等你啊。”盛淮垂眸嘀咕著,他舍不得關掉手機的通話幾率,又佯裝出輕松的語氣,“事后要是被老爸教訓,不關我的事哦。”
回到房間的裴朵艾倒了杯水放在床頭柜,嚴子鈞閉眼蹙眉的樣子讓她有些心疼。
感情的世界就是這般無奈,你在為那人難過時,那人說不定也在為別人難過。
裴朵艾為嚴子鈞掖好被子后,轉身走向房門,卻被嚴子鈞叫住——
“別走。”他緩緩睜開了眼睛,語氣低沉,“朵艾,別走。”
“哥沒睡著啊?”裴朵艾停下了腳步,“可是很遲了,盛淮他......”
“也許這是老天給我的懲罰。”嚴子鈞及時打斷了裴朵艾,他抽了抽嘴角,卻怎么也做不到釋懷微笑,“懲罰我傷害了你的感情,懲罰我沒有選擇你。”
裴朵艾愣了下,揚起無奈笑意,“其實我沒有怪哥,所以哥你也不用責怪自己。”
說著,她坐上床沿,語氣認真:“喜歡的過程是值得珍藏的。兩情相悅后分開也好,從始至終是單相思也罷,心存感激,感激那個人能讓自己喜歡上,也沒什么好后悔的。”
是的,她對嚴子鈞的喜歡雖然充滿遺憾,但她從沒后悔過。
敢愛,也敢放下。
“我可能會后悔。”嚴子鈞握上裴朵艾的手,一顆淚水順著眼角滑落到枕頭,“后悔那天先從游樂園離開,后悔沒把你從那場可笑的婚禮上帶走......”
“哥。”裴朵艾抽出了被嚴子鈞握著的手,“你喝醉了,快休息吧。我等你睡著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