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你說的‘不再有機會’。”嚴子鈞板著臉色看了眼裴朵艾拉住自己的手,語氣哀怨,“因為工作的原因,我會在桐洲待上一陣子,所以到你家中拜訪了叔叔阿姨。”
“是嗎?”裴朵艾垂著眼眸,松開了嚴子鈞。
幾天前,她憑著沖動告白,可現在又憑什么丟下盛淮沖出來呢?
真是嘲諷。
“他們說你去參加婚禮了,原來是你自己的婚禮。”嚴子鈞凝視著裴朵艾,淺灰瞳中盡是不解,“為什么要結婚?因為我嗎?因為我拒絕了你,賭氣結婚嗎?”
“不是賭氣。”裴朵艾抬起眼眸,語氣堅定,“必須要結婚的理由很多。我曾因為喜歡你,不去在意那些‘必須’。但現在情況不一樣了,所以我接受那些‘必須’,選擇和盛淮結婚。”
嚴子鈞輕嘆了聲,惋惜與留戀在心頭交織。
說白了,他無法接受裴朵艾的心意,但不代表他能接受裴朵艾奔向他人。
在裴朵艾沉默期間,嚴子鈞看到從階梯教室走出的盛淮,陪在身邊的秦空和湯圓都擺著一副警惕的表情。
他再次面向裴朵艾,可以想要宣誓主權,“朵艾,你愛他是嗎?”
盛淮怔了怔,莫名想要知道裴朵艾的答案,哪怕他知道答案,也抱著一絲幻想。
可裴朵艾卻保持著沉默,回避的棕月瞳眺望著遠方,大霧彌散。
嚴子鈞沒有如愿聽到裴朵艾的否認,挫敗的他不再追問,選擇再次看向盛淮,假惺惺地微笑道:“恭賀你們新婚。”
盛淮有禮地點了下頭,可不滿嚴子鈞出現的湯圓率先走上前,“朵艾,你怎么能丟下新郎啊?和我們回去吧。”
裴朵艾失落地低下頭,輕聲道:“抱歉。”
“既然結婚了,以后就減少見面吧。”不甘的嚴子鈞聽出湯圓的催促,他摸了摸裴朵艾的頭頂,語氣是故作委屈的溫柔,“我不打擾你們了。”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走遠,再一次拋下了裴朵艾。
秦空看著嚴子鈞的背影,不屑地哼了聲,“走吧,裴朵艾,大家還等著你和盛淮切婚禮蛋糕。”
“是啊,走吧。”湯圓扯了扯裴朵艾的頭紗,“我還斥巨資買了甜香檳喔。”
“盛淮。”沉默許久的裴朵艾終于開口,她看向盛淮的眼神在左右飄忽,表情卻在強顏歡笑,“你一個人可以應付的吧?我有些不舒服,想先走了。”
盛淮撇了下緊抿的雙唇,笑意同樣勉強,“你走吧。”
“辛苦你們了。”裴朵艾拍了拍秦空和湯圓的肩膀,轉身離開。
來時路上鋪滿的玫瑰花瓣被風吹地零散,樹上的彩燈也黯然失色。
“這丫頭怎么總這樣,我行我素的。”
“平時上課早退就算了,哪有結婚都早退的人啊?”
在秦空和湯圓的抱怨中,盛淮自嘲地笑了笑,安慰道:“走就走了吧,那蛋糕那么小,我怕大家不夠分。再說了,她酒量那么差,喝香檳浪費了。”
“你怎么能原諒落跑新娘啊?”湯圓努嘴提高了聲音,不禁心疼起這位從小到大都優秀的哥哥。
盛淮搖了搖頭,推著兩人走回階梯教室。
是啊,他怎么能原諒呢?
不過就是能感同身受裴朵艾的難過而已。
愚者碼頭。
裴朵艾不知不覺又走到了棧道口,漆黑的海面倒影著山間明燈,只只漁船靜謐成背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