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暗衛腳程快,時府距離皇宮也不遠,大人應該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了吧。
再不來,這姑娘,要拆房了……。
石柒繞過長案,來到小野面前,認認真真盯著眼前人看。
“你是誰,怎么在這里,你想干嘛。”
小野養了這么多年的禮儀氣度發揮了作用,讓他耐著性子,甚至掛著一點溫和的笑意道:“石小姐,我是時府的管家小野,正是來問問。你為何在這里,你是不是走錯院子了。”
小野說了這話,也知道是自己修為不足了,都是白說。
簡直就是浪費口舌。
這濃重的酒味,這迷蒙的眼神,這放蕩的舉止。
若說他一開始只當她又喝了酒,沒想到,是喝到又開始發酒瘋。
跟一個小醉鬼,他能講什么道理,最多把自己氣死罷了。
況且,這小醉鬼十足十的惹禍精,若是再來一番抱人痛哭,他還怎么面對大人,不管怎樣,這個小酒瘋子都是大人明面上的妻子,只要一天沒和離,就是這時府一天的女主人。
想到這里,小野趕緊離這小醉鬼遠一些,這個小瘋子還是留給大人來處理吧。
他想,這樣棘手的人物,只有大人受得了。
那一晚愣是好脾氣地任由這小瘋子抱著他哭了半個時辰。
此刻的石柒自然完全看不出小野的嫌棄,直線思維,迎著光,看著站遠了的小野,認真盯著他瞧了好幾個呼吸,才嬌媚道:“我沒見過你,不過,你沒有時遷好看啊。”
“時遷呢,他怎么還不回來,我都等他好幾天了。”
“讓他趕緊回來見我,我可是他剛過門的新婚妻子,是你們的女主人。”
“他再不回來,我就,我就…………”
“你就要如何。”
一道有些沙軟難辨性別的聲音緩緩響起來,與光一起浮動著,進了石柒的耳朵。
石柒聞言,頓了一下,眨了眨眼睛,看到門口進來的人,是她這幾天‘朝思暮想’的人了。
一身暗色色圓領袍,烏發半束,膚色病白。嵌玉的腰帶將腰身裹得偏細了些,比起普通的精壯男子,顯得有些瘦弱。
“啊,時遷,你終于回來了。”
石柒嘴里慢悠悠拉長調子說著話,性子卻急躁,想要一下子走到時遷面前,奈何大腦和身體的聯系被酒精削弱了,邁著小步子,身子直直往前傾,眼看著就要落地。
被大步邁進屋子的時遷抱住了。
時遷看著懷里的小東西,聞著滿身濃烈的酒氣,微微皺了皺眉。
說出口的話卻是溫柔耐心:“怎的又喝酒了,心情還是不好嗎。”
時遷想著,她的脾氣,應該鬧一鬧就會過去的,如今都過了大婚十天了,卻還是這般肆意妄為,看來,嫁給自己,她實在不愿意得緊。
當初,知道被賜婚的是她,他心里似乎還潛藏著一絲雀躍的。
雖然不曾想過與她再有什么關系,但是,她確實是他年少記憶里的一抹亮色。
能再見一見,也是好的,自己定然也會好好對她,讓她做她開心的事,再給她找一個好歸宿。
可見她如此不愿的模樣,想起她兒時黏自己的嬌軟可愛,竟然有一點不痛快。
不過,他的面上,并沒有什么變化。
石柒軟軟的靠在眼前人的懷里,不想動,他的身上,似乎有一股清新好聞的味道,一直在朝著她的鼻子里鉆,很舒服,讓她渴望多聞一些。
她伸出手抱住眼前的男人,晃了晃腦袋,抽了抽鼻子道:“你身上好好聞啊。”
“我喝酒,不是因為心情不好,是因為要壯膽,當然,心情也不好。”
“時遷,我是你妻子,有人要欺負我,你快給我找兩個武功高強的人,好保護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