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第五天,時遷還沒有回來,石柒卻有些失去耐心了。
她想出門到處走走,看看有沒有靈感,萬一一下子想到了報仇雪恨的手法呢。
可是,又怕一出門就遇到那個紈绔,她想,那個微獲雪松,肯定正等著報仇呢。
沒有保障,她又不敢出門。
能夠提供保障的人,又不在。
她突發奇想,若是自己造作一下,能讓那人回來吧。
有可能是自己之前發酒瘋惹他煩了。
那自己干脆再發發酒瘋讓他回來吧。
恰逢重陽佳節,夕陽余暉呼應著地面的余熱,石柒讓采雪他們準備了羊蝎子鍋,豐富的配菜,一行人就在他們那個小院子里吃吃喝喝。
除了幾個值守的,一行人,都被石柒灌醉了。
她自己也吃得四肢發熱,腦袋發暈,腦海里還記著要做的事。
歪歪扭扭,就朝著不算遠的西院走去,那是時遷平時住的院子。
院子沒什么特別的。
就是石桌旁有一顆光禿禿的高樹。
外門的小廝沒有阻攔石柒,應該是時遷吩咐過的,不限制她的來去自由。
可是內門的小廝,就不讓石柒進去了,滿臉都是石柒討厭的無情。
石柒吃醉了,自然由著本性,別人不準,硬是要進,手腳并用。
守門人也不敢真的硬攔著,畢竟是他家大人名義上的妻子,不是他們能碰的。
只能跟著她,讓人報了管家小野,趕緊來處理這個小祖宗。
管家小野來的時候,石柒就坐在長案背后,一受撐著腦袋,一手拿著書冊,小聲呢喃著。
這石家七小姐,性子實在出乎他的意料,半點不像禮部尚書府教養出來的姑娘,驕縱任性不說,還沒有半點女孩子該有的矜持,行事作風甚至透著匪氣……。
先是對著他們大人發酒瘋,抱著人狂哭,一點不避諱。
再就是把鎮北候的小兒子揍了一頓,雖說沒揍著哪里,對方一開始也沒在意。
可誰知,那小子查出這姑娘的身份之后,便攛掇他爹瘋狂針對他們家大人。
要不是她做的好事,大人也不會好幾天回不了府,一直耗在宮里面。
如今得罪了人,知道害怕,不敢出門,又鬧到大人院子里來了,真是無法無天。
不知道大人怎么想的,怎么會讓這樣一個小丫頭,在府里來去自由。
真的是大人不記小人過嗎。
他覺著,這姑娘的性子,大人就應該替石大人好好管管。
就算以后要送回去,好歹也是從他們府里出去的,總不能丟了府里人的臉面。
這樣想著,小野走近長案,擋住了石柒的光。
石柒的反應已經徹底遲鈍了,如今見光線突然暗下來,便抬起了頭,逆著光,看不清眼前人的模樣,甩了甩腦袋,還是看不清。
便伸手將眼前人一把抓住,趁其不備,拉到自己面前來。
奈何還是看不清,便松開了手,站起了身。
小野被面前姑娘舉動驚著了,下意識正想打掉對方的手,卻發現對方已經松開了。
很是生氣。
這姑娘真是太膽大妄為了,他一定要勸勸大人,好好教教這姑娘什么叫禮儀。
也太沒教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