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老而瘡痍的大地上,流淌著原始而野蠻氣息。
空氣中血氣彌漫,風里飄塵,這里的一切,都顯得陌生且震撼。
地上的螞蟻是紅色的,比一只貓咪還要還要龐大,能搬起一噸重的石頭,怪力驚人。
羚羊長著綠色光閃的角,毛是白色的,竟然還有一口尖銳的獠牙,上面血跡斑斑,表示這是一只危險的食肉妖獸。
一只巨大的烏龜背后長出蟒尾,能咬人和噴射毒液,像極了神話中玄武。
一只孔雀開屏,尾部竟然真的長出了上百只眼睛,同時激射彩光,將地面射出成片的孔洞,這是千眼孔雀,血脈高貴,一般的獸王都不敢惹。
云開來到這里,如進了第一次進商場的小孩子,對一切都充滿著好奇,看看這只異獸,瞧瞧那只異獸,目光來回移動。
白老在巨坑上方布下了一個陣法,飄身飛回云開的丹田中,他有些震驚,開口道:
“你還愣著干嘛?趕緊動手開殺啊,這些不都是洪荒異獸嘛,直接上去將它們一股腦全殺了,去填充屬于你的血池啊。”
云開握緊了手中的劍,道:“它們都是無辜的啊!我站在這里,它們都不朝我發動攻擊,難道我要主動出擊,把它們都殺了?”
“這也太殘忍了吧,我一向秉承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的原則。可它們都沒有惡意,我又怎能做那欺壓弱小的惡人呢?”
云開看著這些異獸,他們有的真的很可愛,很無辜。
要是讓他拔劍將他們都砍死,再將血抽干輔佐修煉,這太殘忍了。
他善心的本性也絕不允許,他如此目無底線、肆意妄為的。
白老端詳了云開半晌,清冷的聲音在這里回蕩,道:
“所以呢?你不修煉了?眼睜睜看著你父親受盡折磨,最后慘死在床榻上嗎?你的母親也有八成可能追隨他而去……”
“就因為你可笑而幼稚的善良,同情這些看似無辜的異獸,就要將你雙親的性命,盡數葬送嗎?”
云開的頭腦轟的一聲爆響。
對呀!它們是無辜的,難道我的父母就不無辜嗎?
我難道要為了這些畜生,窩囊地看著我的父母慘死卻無動于衷嗎?
可是……云開道理都懂,但就是下不了狠手。
這時,一個白胖胖的粉眼大白兔,躡手躡腳來至云開的腳下,睜著一雙透徹無邪的紅眼睛,靜靜地與他對視。
云開嘴角咧出一彎笑容,顯然他很喜歡這只可愛而白凈的小兔兔。
云開心想,他的父母是無辜的,這些異獸也是無辜的,他不能傷害他們任何一方。
既然如此,云開準備去獵殺一些,不無辜的滿身罪孽的惡獸。
斬殺這些異獸,云開不僅不會有絲毫的愧疚,反而還很有成就感。
然而就在這時,與那只粉眼白兔對視的云開,頭腦中瞬間涌起一股難以形容的疲倦和困意。
那只人畜無害的粉眼兔,一剎那張開了滿是獠牙的血盆大口。
它一蹦而起,朝著云開的喉管,以最快的速度瘋狂咬去。
云開的瞳孔驟縮,在那只兔子的眼中,他看到了無盡的暴虐與乖戾。
那是一種,想要將云開挫骨揚灰的可怕恨意!
云開為了自保,體內的武師級別的靈氣匯聚拳上,對準了那只毛茸茸的一團,一拳砸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