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呀,老大你錯過精彩好戲,侄女的身手可謂令人大開眼界。”草宗戒看著大驚失色的江督軍,心頭一陣快意。“瞧瞧!這地上的死人,都是她的杰作。沒想到啊!咱們平常耍耍大小姐脾氣的侄女,還是個殺人不眨眼的女魔頭,這一點隨了老大…對吧!”
江督軍心里亂成一團,草宗戒的話尚有幾分可信,但他無論如何也不相信女兒殺的了這些東瀛死士!就她那吊兒郎當的幾個招式,連槍都沒碰過,若說她的身手機靈,能躲開死士的攻擊已是大幸,她哪來的如此魄力,一舉殲滅了十多個死士?
只要牽扯到冷晏兮,江督軍便慌了神,他抬眼斜了一眼野心勃勃的草宗戒,斬釘截鐵否定:“胡說,這根本不可能。咱們兄弟既然撕破臉,那就不要扯這些沒用的,你想得鳳城天下,就看你有沒有本事守的住。”
草宗戒露出一副似笑非笑,但神情勢在必得,他雙掌一拍,大門涌進大批執著長槍的兵士,每一桿烏漆漆的槍口都對準江督軍。
冷晏兮雖然看不見,但大廳的情景她還是能想象劍拔弩張的場面,聽到齊刷刷響起的腳步,她知道父親被圍困。
陸穆清擺手示意她稍安勿躁,冷晏兮看著他的眼神,莫名的安心,便點點頭,抑住那份驚慌。
江督軍眼梢微睥,不屑地嗤了一聲,冷笑道:“好,很好,當初給你的兵權,居然反過來對付老子?老五啊!你可真行,勾結外人,就是為了把槍對準自己人?不過,你也太天真了,就這些?想要板倒老子,簡直做夢!”
江督軍畢竟經過大風大浪之人,即便怠惰多年,但他威嚴稱霸的氣勢還在。
“老大,你別急,好戲還在后頭!”草宗戒見他紋絲不動,臉色愈發陰鷙,抬手一揚,他的身后出現梁上鳴和龔地蛇,漠然地站在草宗戒的左右。
江督軍嗤之的臉色幡然裂變,他如遭當頭一棒,驚詫失聲:“你們…”
他的話未落音,門口又涌進兩批兵士,將大廳圍的水泄不通。
冷晏兮剛冷靜下來的心又提了上去,她不知大廳發生什么突兀狀況,但從父親錯愕的聲音聽來,事情定然殘酷,否則父親也不至于如此驚訝。
“怎么樣?老大,我們四股兵力共攏,還能是做夢嗎?”草宗戒得意地瞅著慘遭打擊的江督軍,鄙夷地笑道。
江督軍面如死灰,雙眼如牛鈴般瞪著眼前三人,心頭似被人捅了一刀,剜了幾塊肉般難受,憤怒而崩潰。
“老大,對不住了!”梁上鳴雙手抱拳,神色愧疚,但語氣毫不猶豫。
龔地蛇重重嘆息,沉聲道:“事已至此,老大你就認了吧!”
冷晏兮聽到倆人聲音,渾身僵住,原來曾經與父親共患生死,多年推心置腹的兄弟之情,早已四分五裂,分崩離析。
江督軍頹然地緩緩掃過三人,最后落在一旁不斷低聲呻吟的賈富貴身上。挪了挪嘴唇,許久,沙啞著聲音吐出一句話:“你們把我閨女怎么啦?”
冷晏兮聞言,心間顫栗,眼眶泛紅,父親對她怎樣寵溺和疼愛,她是清楚的。但她沒想到,風聲鶴唳的緊要關頭,他心里依然牽掛著她。
梁上鳴跟龔地蛇微微一怔,相繼將目光投向草宗戒。
“我沒動她!”草宗戒搖頭否認,卻瞟了一眼滿臉痛苦的賈富貴,說道:“之前這里發生的事,老七知道。”頓了頓,他沉著雙眼,又道:“地上的死士都是她的手筆,我懷疑,她就躲在這里。”
江督軍哪里聽的進去,他一步跨上前,一把抓住賈富貴的衣領,用力提起,手里的槍頂著他的太陽穴。暴聲怒吼:“說,你把她怎么樣了?”
草宗戒三人相視一瞥,他們眼里的情緒都一目了然,那年發生的事似乎還歷歷在目。
也難怪江督軍失控暴怒,目測賈富貴受傷的部分,難免不讓人多想。
賈富貴捂著褲襠疼的死去活來,殘喘著一口氣,看著江督軍心急如焚,費力扯出痛快的笑聲:“江喆,你也有這么一天,嘿嘿!報應…哈哈,都是報應啊…”
他當時疼的厲害,聽到槍聲,抬頭看過去,冷晏兮已經不見,只有倒在地上的座椅。究竟是被那個男人擄走還是中槍而逃?他根本不得而知,但這些年籠罩心頭的仇恨,那一幕的恥辱就像跗骨之蛆,日夜撕咬,似乎要活活將他吞噬。
賈富貴面目猙獰,恨意肆虐使他口不擇言盡情譏諷。
江督軍聽了眥目欲裂,心如刀割,他狠狠摔下賈富貴,狂躁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