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富貴當場呆愣,剎那間錐心之痛襲全身,他捂著褲襠,蜷縮著打滾到一邊嗷嗷慘叫。
冷晏兮站起來,渾身散發陰涼的狠戾,冽著眼眸,睥睨著蜷曲嚎叫的賈富貴。
哪有什么疲乏不堪,虛脫縹浮?恍若剛才都是假象,但她慘白的臉,卻無不顯示她確實很疲累!
冷晏兮往座椅一落,她把玩著手里不知何時又多了一柄飛刀。嘴角掛著一絲寒冷的笑意,而大廳花枝招展的吊燈投下的陰影,襯著她血污漬漬的臉,像極了陰界之門里走出來了邪惡少女。
疼痛難耐的賈富貴也禁不住打了個寒顫,嘎然而止的嚎啕,憋的他汗水直淌。他爬到廳角,背靠著墻壁,跟冷晏兮形成一個直線對視,他的眼里盡是不敢置信的愕然。
“聽說…這種痛…若不起來彈跳幾下緩解…”冷晏兮涼颼颼的聲音響起:“是會活活疼死人的,不過,以七叔這種情況,恐怕已沒有站起來的可能…”
陸穆清進來時,恰巧聽到冷晏兮以肅冷的口氣,語出驚人。
他當即黑了臉,皺著眉頭,臉色難看到極點:她居然用這招式?也虧她還能說的出口!
果然不能以正常人的思維看待冷晏兮,她腦袋里究竟都裝了些什么?總是做出雜亂無章,驚世駭俗之舉。
冷晏兮聽到腳步聲,緊張地扭頭側目,撞進陸穆清深邃的墨眸,她輕吁一口氣,沖著他清冽而略有些嫌棄的臉色,欣然一笑。
她抬了抬下巴,一雙明亮靈穎的眼眸充滿期待,像個等著大人贊揚的孩子。
只是她并不知道,她現在的模樣簡直一言難盡,此時,她咧嘴一笑的樣子毫無往日眉眼彎彎的甜美,乍一看還給人一種驚悚的感覺。
陸穆清抽了抽嘴角,移開目光看向一地的尸體,若有所思地挑挑眉:她果然具備一般女子所沒有的狠勁!且有幾分敏慧,知道效仿他的手段,先控制了領頭人,那么這些傀儡般的死士就不足為懼。看他們奇形怪狀的慘相,死前應是一番惡斗,以她的身手,能一一解決掉,不得不令陸穆清再次刮目相看。
當然,陸穆清可不會天真認為冷晏兮以實力搏殺這些死士,她不外乎用了一些出其不意的手段。但這十幾具尸體總歸是她下的手,第一次殺人,居然擊斃十多人,這魄力與膽量,可不是平常人所能及的。
陸穆清心里對她還是很贊賞,面上卻毫不顯露,淡淡瞥了她一眼,說道:“你這模樣得趕緊拾掇拾掇,不然,嚇著了人可不好!”
冷晏兮一怔,原本喜滋滋期待的心情頓時蕩然無存。
“畢竟,夜里經常有鬼出沒!”陸穆清將她怏怏不樂泄氣般的情緒盡收眼底,他的唇邊掠過一抹隱隱欣然笑意,嘴上卻不饒人:“尤其…女鬼。”
什么意思?拐了個彎埋汰她現在的模樣像女鬼!討不到稱贊的冷晏兮聽著陸穆清一貫漠然的語氣,心里忿忿不甘的氣焰蹭蹭往上竄。
只是未等她不服氣的反駁,陸穆清驀地一晃身影,將她連人帶椅撲倒。
怦怦兩聲槍響,子彈落在她坐著的地方。
陸穆清攬著她順勢一滾,躲到桌柜之間。
冷晏兮整個人都是懵的,怎么還有人?大廳里除了十幾具尸體,就是被她廢了手和要害的賈富貴。
螳螂捕蟬,黃雀在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