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宗戒三人暗道:不好!誰不知道江督軍視女兒為命,下一刻只聽得一陣狂暴槍聲,賈富貴已血濺當場,命喪黃泉。
江督軍一陣狂掃,直到子彈用盡,連扣幾下空發,他頹然拋卻手槍,像一只瘋狂發怒獅子看著渾身布滿窟窿眼,血肉模糊的賈富貴,他魔障般痛苦嗥叫。
江督軍轉過頭,雙目迸出滔天恨意,臉上沾染的血跡使他更加兇神惡煞。
“我閨女在哪兒?”江督軍沖著背叛自己的三人嘶吼咆哮。
這般發狂的江督軍極其少見,還是多年前因為冷瑄帶著女兒不告而別時。
草宗戒三人看著雙眼猩紅的江督軍,無奈地后退兩步。
“她若少了一根頭發,我誓要踏平鳳城。”江督軍雙臂一揚,從腰間拔出兩把槍,渾身散發肅殺之氣。
草宗戒眼里泛起陰狠,不顧身邊的梁上鳴阻止,扣響手里的槍。
怦的一聲,子彈從江督軍右臂擦過,擊中壁燈,發出尖銳的破碎聲。
草宗戒側目深深瞥著梁上鳴,剛才若不是他抬手撞了一下,何至打偏了。
梁上鳴也看著他,沉聲道:“放他一條生路!”
“婦人之仁!”草宗戒臉上涌動怒氣,冷聲道:“你想自掘墳墓,可別亂了我的計劃,否則…”
“老五說的是…”龔地蛇見狀,忙道:“放虎歸山,后患無窮。”說著,意味深長瞟向梁上鳴。
梁上鳴不再說什么,悻悻別過頭去。
身后壁燈應聲而落,碎渣四濺,江督軍渾然不覺,他滿腦子充斥著往日出生入死的患難兄弟居然向女兒伸出黑手,他恨不得親手撕裂他們,啖肉喝血。
江督軍執著雙槍,瞪著嗜血雙目,如窮途末路之徒,欲掀起一場腥風血雨。
他的腳剛邁出,草宗戒抬挺下巴示意,圍困的兵士中一個舉槍。
噠噠!兩聲警告,子彈在江督軍一步之遙落下。
江督軍視若無睹,繼續邁步。
草宗戒皺緊眉頭,看著江督軍漸漸逼近,毫不猶豫再次抬手,將槍口對準他的胸膛。
驀地,外面響起一陣暴動,緊接著密集槍聲赫然而至,伴隨著慘叫。
草宗戒臉色一沉,除非他下令,否則,守在院子里的兵士決不可能擅自行動。
他隨之明白過來,目光狠厲投向步步緊逼的江督軍。
梁上鳴和龔地蛇也變了臉色,很顯然,外面突發令人措不及防的狀況。
草宗戒大手一揮,下令圍困的兵士狙擊目標,只是,他的手掌還未放下,門口一陣騷動,聽到一聲喝叱:“慢著!”
草宗戒倏然頓住手掌。
一個黝黑壯碩的漢子押著雙手反縛背后,模樣文弱的少年,氣勢洶洶進來。
草宗戒腦海一片空白,幾乎暴跳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