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現在您要奪取偏善良的神力之源,恐怕只能打善良陣營半神的主意,別管人家怎么善良,也不至于慷慨到把珍貴的神力之源拱手相讓吧?”
“人家不給,就只能去搶,殺掉對方并將神力之源強行占為己有,對不對?”
“如果您真的這樣做了,為一己之私而謀殺一位善良的半神,這顯然是**裸的惡行,與您向善的信念相悖,試問您心里過意的去嗎?”
“如果您過意不去,心懷愧疚,意志難免發生動搖,縱然奪得神力之源,也是無望晉升真神,止步于半神階位。”
“維達博士,您的論證非常精彩!”金龍女士禁不住鼓掌贊嘆,“搶奪別人的神力之源,無論怎么說都是一種暴力行為,將暴力施加于良善者,無異于邪惡行徑,這條成神之路,對于有志于成為善神者太不友好了。”
“沒錯,這就是一個典型的悖論,怎么做都是錯!”羅蘭深有感觸地附和道。
“我們再來考察那些邪惡陣營的半神,他們需要奪取偏向邪惡屬性的神力之源,而掌握此類神力之源的恰恰多是邪惡陣營的半神,這一波啊,這一波就叫做‘狗咬狗’,以惡制惡!”
“邪惡的半神自相殘殺,即便算不上是行善之舉,起碼人家沒有心理負擔,奪取了相性相合的神力之源,從始至終貫徹信念,理直氣壯的登臨神位,這不比患得患失、束手束腳、內心糾結的善良人士成神之路順暢得多?”
喬安拋出的質問,使得羅蘭和瓦蓮京娜相顧無語,神情苦澀。
現實正如這位年輕法師洞悉的那樣,這世道對好人是不公平的,一心向善要比肆意作惡難得多。
同樣的道理,你想成為善神也比成為惡神難得多,不僅要背負更多責任,遵守更多原則,更要面對魂靈的拷問,真正做到問心無愧是何其之難。
“世道不公嗎?”
金龍女士坦然一笑,自問自答。
“的確是不公平,然而正因為心存善念、堅守底線何其艱難,所以這條路才更值得我堅持走到盡頭。”
平淡的話語,如同石子落入井中,在羅蘭和喬安的心中都激起了波瀾,不約而同為之動容。
皇帝陛下用力握住女友的手,仿佛在傳達某種與她不離不棄的信念。
喬安也對金龍女士平添三分敬意,由衷感慨道:“女士,您的精神境界,恐怕我永遠也無法企及,但這并不妨礙我對您心存敬仰,被您偉大的人格力量深深折服……在您的成神路上,如果有用得著我的地方,一定竭盡所能為您效勞!”
瓦蓮京娜感動的笑了笑,柔聲說:“維達博士,非常感謝您的心意,不過真說起來,我的成神之路也并不像您剛才所說的那樣,艱難到近乎絕望……其實絕大多數神授領域并沒有嚴格的善惡屬性,比如‘陽光領域’,并不總是正面形象,在‘干旱之神’那里同樣可以成為災難的象征;還有‘生命領域’和‘繁殖領域’,在善神那里代表母性的偉大力量,而在邪神那里卻暗示著道德淪喪的**與破壞生態平衡的無節制擴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