冼博語怕林希月知道阮修文在監獄的遭遇,會牽動內心的傷疼。
但他對于阮修文的事兒,他也覺得十分蹊蹺。
以他對冼博延的了解,他若真想對付一個人,絕對會放在明面上。冼博延是不屑于用那種卑鄙手段行事的,直接弄垮阮氏,才是冼博延的一貫作風。
再則當時阮修文的作法他也不敢茍同,他明知道那藥是假的,卻一意孤行,害得林木森至今沒有蘇醒,要不是因為他,也許現在林木森早就醒了。
若林木森能醒,也許當年的事情還有緩和,畢竟當初冼博延也沒有親眼看到火是林木森放的。
于是他換了一個話題:“希月,其實我哥這人只是不善于表達,他有的時候做事是狠厲了些,但他跟我不一樣,他從小經歷的比我多。記得那年大地震,要不是他,我早就死了,在房子坍塌的那一刻,是他將我推在沙發后的三角區內,可他自己卻受了極重的傷。”
冼博語心里不免感嘆造化弄人,若不是那場地震,林希月怎么會和冼博延有什么交集。
那樣的話,林希月會找一個愛她的男人,生下她們愛情的結晶,過著無憂無慮的生活,怎么也好過現在的樣子。
林希月從來不知道,原來那場大地震的時候,冼博語也在現場。
因為當時她被救出來之后,并沒有看到冼博語。
不過那場大地震確實改變了她的命運,她就為了那個諾言,苦守了那么多年,到如今落得這個下場。
冼博語看著林希月黯然失色,就知道她肯定后悔這么執著的逼冼博延娶了她。
也許是今天特有的氣氛,讓他覺得林希月格外的可憐。
不論是當年的那場大火,還是地震中的錯誤相識,都不是林希月的錯。
他突然有了一個念頭,如果他將當年的實情告訴給林希月,林希月會不會不再拒他于千里之外,既而讓他靠近,讓他為她遮風擋雨。
“希月,你恨我哥嗎?”
林希月低頭苦笑,她垂下的眼眸里有掩飾不住的痛苦神色。
若說這近四年來的婚姻中冼博延對她的冷暴力她不恨,可他不信任她,囚禁她,出軌,還把她扔到樓下斷了腿,她怎么可能不恨他。
可那種恨,又多半是對自己多年執著的懊悔,現在她只想離開他。
冼博語再也按捺不住自己的心情,他一把拉住了林希月的手,他要把當年的真相告訴她,然后帶她離開。
“希月。”
冼博語看向林希月,林希月抬頭看著冼博語炙熱的眼神,剛要抽回手,卻被冼博語握得更緊。
“博語,你……”
“希月,你有沒有想過,當年大地震的時候,那個跟你互相鼓勵,互相安慰的人根本不是冼博延?”
林希月心里一滯。
怎么會不是冼博延,她被救出來的時候,手還握著冼博延的手,救援隊的人還是順著那只手才挖到冼博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