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希月身體不斷的墜落,她仿佛又回到了大地震時,她被壓在廢墟下。
“我們要努力活下去。”
那個聲音十分柔和,那是冼博延年少時的聲音。
男孩子都會變聲,等她再找到他時,他的聲音依舊好聽,可卻帶著冰冷,再也沒有了那時的溫度。
冼博延,如果注定了只有傷害,你當初為什么要跟我約定,一起努力的活下來?
所以,她情愿留在廢墟里,情愿掉進地獄,也不會再用十年來愛一個人。
因為這不是愛,是蝕心的痛。
…………
林希月沒有死,她被樓下的安全氣墊接住,她的懷里還死死的抱住那團床單。
她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被人用繃帶束縛著,壓到了一輛精神病院的強制轉運車上。
在車子開出醫院的時候,她看到了坐在輪椅上的束安然,向她露出一個詭異的微笑。
之后她被注射鎮定劑,然后再次陷入了昏迷。
束安然看著遠去的車子。
“這樣她不會再妨礙我和阿延在一起了吧。”束安然的臉上露出一絲狠毒。
孟又琴給她掖了掖蓋在身上的毯子,輕聲說道:“放心,進去了就由不得她了。
束安然還是有些不放心,“其實上次就應該把她關進瘋人院,而江欣敏那個白癡,居然幫著冼博延把她關進了看守所。”
“是啊,不過這次好了,一次擺脫了兩個大麻煩。”
孟又琴笑得有些得意,江欣敏知道的太多了,早晚是個禍害,現在她人受了重傷,又毀了容,已經沒有任何利用價值了,正好就此跟她劃清界限,以免冼博延發現江欣敏其實是她安排到林家的人。
束安然露出刻薄的表情,“她活該,若不是我們,她還是那種為了幾百塊就脫了衣服任男人玩弄的賤貨。一張滿是玻尿酸的臉,毀了就毀了吧。”
孟又琴看著她這女兒的表情,心里突然生出一絲寒意。
二十多年前,她就是那種為了幾十塊錢,就任男人玩弄的女人。
可她比別人聰明,她想方設法認識了束家的大少爺束天龍,雖然那時他已經成了家,可還是被她算計,上了她的床,最后生下了束安然。
她威逼利誘,可束天龍就是不肯給她一個名分。
她嫁入豪門的夢破碎后,老天爺卻又給了她一個機會。
束天龍的妻子也懷了孕,于是在生產之時,她找人買通的護士,將兩個孩子互換。
她的女兒束安然就這樣成了束家的真千金,過上了她夢寐以求的豪門生活。
只可惜,她那個時候為了完成換女大計,打了催產針,提前生下了束安然,導致束安然生下來便有些體弱。
后來束安然認識了冼博延,非要嫁給他。
本來她是不同意的,沒想到冼博延這些年鋒芒畢露,她也就樂得幫女兒完成她的心愿。
束安然回頭看向了天臺,剛才她看到冼博延瘋了一般的沖上了天臺,當時她就恨不得把林希月千刀萬剮了。
她緊攥著手,恨得咬牙切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