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冼博延痛苦的低著頭用雙拳捶打著地面,血將地面上的雪融化,眼淚也一滴滴的落下。
林希月愕然,她第一次看冼博延哭,她的心也跟著痛。
為什么她感覺此時的冼博延好孤獨。
墓碑下躺著的兩個人一定對冼博延很重要。
良久,冼博延抬起了頭,臉上的悲傷一掃而光,留下的只是恨,不死不休的恨。
他愧對他的父母。
沒有人知道,他根本不是冼宏業的兒子,而是冼宏業堂哥冼偉業的兒子。
當年他親眼看到了他爸葬身火海,而那場大火的主導者不是別人,正是林木森。
父親死后沒多久,他的母親也郁郁而終。
那時他才十幾歲,就被迫承受雙親離世的痛苦。
之后他卻被親舅舅賣到了國外,目的只是為了侵吞他家的財產。
他從天堂跌入地獄,嘗盡世態炎涼。
他被一群人欺負,差一點打成殘廢,險些被騙淪為毒梟的販毒的工具。
那些壞人為了控制他,甚至給他注射了違禁的藥物。
他那個時候學會了一個道理,要想活著,就必須變在強大。
好在他逃出了魔窟,好在他的堂叔冼宏業找到了他并收養了他。
為了躲避那些壞人的追殺,他頂替了意外死在國外的堂弟弟冼博演的身份。
他們的名字如此相像,這也許就是命中注定,那時他的名字叫唐延,他隨母姓,那是他生父對生母愛的體現。
后來,他改回了父姓,成了現在的冼博延。
可笑,他曾經想過,等她生下了孩子,就將一切都告訴給她,然后帶著她來這里給父親上香認錯,讓父母看在孩子的份上,不計較她是林木森女兒的身份。
可她卻用這么卑鄙的手段毀了一切。
冼博延慢慢恢復了理智,他森冷的寒盲掃向林希月,不帶一絲溫度的說道:“你就在這里跪一夜,來懺悔你的罪孽。”
說完,頭也不回的向車子的方向走去。
幾個保鏢留下來,看著林希月。
她穿的單薄,已被寒氣入侵,她跪在地上哆哆嗦嗦。
可她又不敢不跪,她怕冼博延為了抱負她去傷害父親,傷害阮修文。
她想用自己的委曲求全,保護她愛的人,哪怕她的保護是微不足道的。
冼博延坐在車上點著了一根煙,卻任由那煙自生自滅。
他的心有多痛,沒有人能知道。
當他看到監控里,林希月主動撞到那車的時候,他整個人都快瘋了。
可他不會原諒林希月,這個殺了自己孩子的母親,他要折磨她,懲罰她,讓她生不如死,讓她為自己的所作所為悔恨終身。
終于,他按耐不住自己內心的怒火,打開車門再次走向了林希月。
他站在她的身后,冷冷的說道:“我再問你一次,你承不承認自己故意撞死了孩子?那個還有幾個月就出生的小生命?”冼博延捏緊了拳頭。
林希月在寒冷中跪了太久,身體已經僵硬。
她撐不住了,她好冷,她好痛,她感覺萬念俱灰。
“說,你到底承不承認?”冼博延揪著她的頭,強迫她與他直視。
“你要是不肯承認,我把林木森也拉來陪你一起反省。”
冼博延完全沒有理智,他只想讓這女人親口承認她的罪行。
林希月的心已經被冰封,她看著冼博延狂怒的臉,露出一絲苦笑,既然他非要用這種方法來凌遲她的心,那她就承認好了。
反正她的心已經沒了,跟著那孩子一起流出了身體,留下的只是軀殼,讓她承認什么她都無所謂了。
“好,我承認,是我故意撞車殺死我們的孩子的,你滿意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