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動作緩慢,帶著大大的太陽鏡,可脖子上卻是難掩的曖昧痕跡。
陳助理低頭不語,他家老板實在太不靠譜了,半夜發信息發配任務,連早覺也不讓他好好睡一下。
他查找了一夜,可早上剛把查到的結果告訴給老板,老板便上了樓,讓他再等一下。
他這一等就是兩個多小時,看他家老板坐在車上時臉上愉悅的表情,也知道這兩個小時他都干了什么。
這簡直就是造孽。
一路上林希月一句話也不說,一直凝望著窗外,心里卻想著阮修文的遭遇,她的心滿是苦楚。
她希望冼博語能盡快解救出她的阮哥哥,否則她的罪孽更加深重。
冼博延卻打斷了她的思緒,用陰森的語氣說道:“怎么不愿意跟我坐一輛車嗎?還是又在想著我那傻弟弟?不過你放心,從今天起他不會對你再有什么興致了,你不過是個賤人,一件我穿過的舊衣服而已。我勸你還是安分一點,乖乖呆在我身邊,給我生下這個孩子,或許我還能可憐可憐你,讓你活的自在些。”
林希月轉頭看向冼博延,倔強的小臉上流下一行委屈的淚水,但終究沒有說什么。
她后悔了,真的后悔了。
早知道有今天,她當初就不應該奮不顧身的救了他。
冼博延是你欠我的,你知道嗎?
因為就連你的命,都應該是我的。
冼博延看不清她墨鏡下的臉,他只知道如果他不用點手段就永遠不會讓這個犟女人屈服。
今早陳助理終于查到了他和她唯一的一次交集。
就是大地震那年,他們曾入住過同一間賓館,而且住在相鄰的兩個房間。
當他知道這個消息之后,他已經猜到了林希月為什么會非他不嫁。
原來他們從一開始便是一場誤會。
那場大地震之時,他被壓在廢墟下,很快就失去了知覺。
事后他在醫院醒來,先一步被救出來的冼博語告訴他,地震之后的幾次余震中,他和隔壁住著的女孩一直在互相鼓勵。
他們相約一起努力的活下去。
他記得當時冼博語臉上的有情竇初開的笑容。
“哥你知道嗎,那女生的聲音很甜,很好聽。我想找到她,不管她長得是美是丑,我都想讓她做我的女朋友,因為她的聲音太有感染力了,我愛上她了,只因為她有這世上最美麗空靈的聲音。”
林希月也應該記得那個約定,一起活下去。
所以,婚后她不止一次試問過他,是否記得當年他們的約定,可他一直沒有在意過她這句話。
也就是說,林希月一直要嫁的人是冼博語,而不是他冼博延。
當他知道整個事情的始末之后,他居然感覺到了一絲恐慌。
原來她一直愛錯了人。
如果讓她知道在危難之時與她互相鼓勵走出陰霾的不是他,而是冼博語的話。
那她是不是會義無反顧的離開他,就像當初她義無反顧的要嫁給他一樣。
不,他不準許這種情況發生。
是她先闖入他的生活的,是她先逼著他娶她的。
他不管這中間有沒有誤會,既然她認錯了人,就只能將錯就錯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