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世南內心里一直都認為,《千字文》根本不適合當今大唐學子啟蒙,只是因為更換啟蒙讀物,茲事體大,得不到絕對有利支持之前,他不愿提出來。
結果今天李世民這種態度,讓虞世南看到了希望,群臣反對的話,他都嗤之以鼻,待蕭瑀說完后,他立刻跳了出來,陳述己見。
“陛下,我貞觀一朝,自開朝以來,正是百廢待興之時,即便是當今科考和舉仕制度,也不是一成不變,而是每年都在完善。”
“既然科考和舉仕,都在不斷更改規則,為何這啟蒙讀物,要一成不變呢?”
房玄齡臉色一沉,“永興公,制度可以改,那是因為有不足之處,學識你也想改,難道以為自己的學問,能夠高得過前朝名家?”
虞世南面對房玄齡的質問,絲毫不懼,“丞相大人,《千字文》作為啟蒙書籍,諸多文字極為復雜,讀起來也不夠流暢,尤其其中含義,不是一般人能夠理解得透的!”
“啟蒙,啟蒙,顧名思義這書不是給飽腹經綸者看的,而是給稚童看的,你指望稚童能夠讀懂飽腹經綸的經文,這未免也太強人所難了吧!”
房玄齡冷哼道:“那難道永興公自己難道不是讀《千字文》啟蒙的?在朝的哪位不是讀《千字文》入仕的?那難道說我們能行,別人就不能行,這豈不是荒謬之談?”
“丞相大人難道敢說自己,從拿到《千字文》就能夠自己讀懂意思?”虞世南針鋒相對,“丞相大人什么家世,普通老百姓什么家世,在朝官員又是何等家世?”
“我就是知道,啟蒙讀物不能夠滿足當前啟蒙作用,才會提出此議題,丞相大人卻與我談家世,難不成丞相大人以為天下百姓,都能如你我這般,家中能請得起先生給稚童解惑?”
“你……無稽之談……”房玄齡說不過虞世南,一時語塞,有些惱羞成怒。
“好了!”就在這時候,李世民打斷了兩者的爭論,轟然站起身來,群臣見李世民發話,終于各歸各班列,但虞世南和房玄齡,依舊還是誰都不服氣誰的表情。
李福今日難得上朝,他選擇站在了人群中間,本來想著好好打個瞌睡等下朝的,可是好死不死的,才被周公邀約下棋,就被房玄齡和虞世南的爭論給吵醒了。
【尼瑪,要死哦,這特么有什么好吵的,誰都說服不了誰,那就干脆打一架!】
【能動手就不要嗶嗶,娘的,一天到晚只知道打嘴炮,有什么意思,擾人清夢是重罪!】
李福很是煩躁,就讓李世民很無語,他還想聽聽他的見解,卻沒料這貨只知道睡覺,無奈之下,只得自己來。
“丞相和永興公所言,各有各的道理,我大唐如今科考制度,每年都在改,有些東西,需要與時俱進,當然有些東西,還得根據實際情況……”
李世民說著沒營養的話,房玄齡和虞世南兩邊都不得罪,因為他自己都不知道,接下來該如何往下說,因為這時候李世民發覺,做這事兒實在是太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