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穎達眼底掠過一抹慚愧,但卻依舊不做聲,只是定定看著李福,一副執拗的模樣。
李綱最了解孔穎達的心思,看到老友這般模樣,趕緊對李福說道:“太子殿下,您還是趕緊把那幾幅對聯的下聯說出來,趕緊了卻他的心魔吧。”
“也罷。”李福也是看不得孔穎達這般頹然的樣子,“哪孤就先從‘三光日月星’說起!”
“其實這句上聯并沒太難對,比如‘四詩風雅頌’不就對上了嗎?”
“嘶……”李綱本來聽李福說容易,就想吐槽的,結果一聽下聯,瞬間把這些都忘記了,只顧著倒抽涼氣,好半天才鎮定下來。
“好,這下聯,比上聯有過之而無不及,對的好,對得太妙了,我怎么就沒想到呢!”
“上聯的三光,一直都是我困擾的地方,也是上聯最大的難點,卻沒想到竟是能夠這么來對,太子之才,當真我等所不能及也!”
李綱真的是太激動了,‘三光日月星’也困擾了他許久,卻沒想到在李福這里,竟是這般簡單就對出來了。
尤其李福所對下聯,還是有跡可循的,他所對四詩風雅頌,出自《詩經》,所以對出來的下聯,和上聯組合在一起,實在是再匹配不過,堪稱千古名對!
所以李綱才會如此興奮,至于孔穎達那邊,聽了李福的下聯后,整個人終于有了反應。
“原來,竟是真的這么簡單,四詩風雅頌,這下聯,真的比上聯更有意境!”
孔穎達也是贊嘆不已,看到他終于開口說話了,李綱喜不自勝,撫掌大笑起來。
“老孔啊,孔夫子,您可算是說話了,可把老夫給急死了,你說你啊……”
孔穎達起身沖李綱和李福分別躬身行禮,“讓李大人擔憂了,是老夫的不對!太子大才,老夫不能及,還請太子不吝賜教,能將余下兩幅上聯的下聯說出來,懇請太子成全!”
看孔夫子那可憐巴巴的樣子,又看到李綱也眼巴巴瞅著自己,李福只得答應。
“孔夫子這是說得哪里話,你就算不說,孤也會把下聯說出來的。”
“其實‘煙鎖池塘柳’這一幅下聯,比‘三光日月星’要好對得多,比如‘桃燃錦江堤’,‘梅洛錦江城’,不過在孤看來,唯有‘河鑒野村秋’才能與之匹配意境。”
聽到李福說話,李綱和孔穎達都傻了,完全陷入懷疑人生的境地當中。
在他們看來,煙鎖池塘柳這一上聯,比之前‘三光日月星’只難不易,甚至堪稱三幅對聯中,最難一幅,可沒想到李福居然說這個是最簡單的,而且一對就是三幅!
“這,這幾句,都堪稱佳品,而且對得也工整,為何老夫卻一個都想不出來呢?”
“平仄都有了,五行也都有了,三幅,天啦,老夫怎么會如此蠢笨?”
“三幅下聯,真的是一幅比一幅好,尤其‘河鑒野村秋’意境堪稱絕對,妙,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