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綱的聲音,把李福差點從吊床上嚇掉下來,回頭一看老人家氣得胡須直抖的樣子,李福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趕緊從吊床上下來,問清緣由后,不由得啼笑皆非。
“李大人,孔夫子的事情,怕是怪不到孤頭上來吧,當時的情形你也看到了,孤本就是用曾經在典籍上看到的千古絕對應對,那對子,連孤都不知道如何應對。”
“孤是確實沒想到,孔夫子居然會因此鉆牛角尖,這真的是冤枉死孤了!”
李綱一聽李福這話,心里舒坦多了,原來李福自己也是從典籍上看的,他卻忘了,他讀的書比李福吃的鹽都多,如此絕對,李福看到,他為何不曾看到過。
眼下李綱也是憂心孔穎達,選擇性忽略掉了李福話里的漏洞,搖頭嘆息道:“是老夫孟浪了,還請太子殿下可憐可憐孔夫子。”
“他如今……唉,真的是心病難醫啊,您看要不跟老夫走一趟,救救孔夫子,老夫不勝感激涕零!”
說著,李綱竟是沖著李福一鞠到底,老人家都做到這份上了,李福怎么可能拒絕,只能跟李綱走,總部能真的讓孔穎達這一代大儒,真的被自己三幅對聯給折磨掛了吧!
只是李福剛隨李綱走出東宮大門,還沒來得及上自己的車駕,李君羨風風火火騎馬趕來。
“太子殿下,大事不好,薛延陀夷男可汗,在自己的府邸,被人鴆殺了。”
聽到李君羨這話,李福眼底異芒閃動,他都沒任何表示,身邊的李綱倒是被驚住了。
“什么,夷男死了?這,這可如何是好?太子殿下,現如今該怎么辦?”
“怎么辦?涼拌唄。”李福一臉不以為意的樣子,擺了擺手道:“夷男死了與本太子何干,李君羨,孤知道了,但孤現在還有要事,趕緊去通知大理寺和刑部,還有鴻臚寺吧。”
“嗯,啊?”李君羨瞪大眼睛,他是受李世民所托,前來通知李福趕緊去看看的,卻沒想到李福壓根不當回事。
不過當著李綱的面,李君羨有些話不好說,只能按照李福說的,立刻打馬前往大理寺。
“太子殿下,真的不管夷男了嗎?”李綱似是像沒經歷過世面一樣,再度詢問李福。
“不然呢?”李福嗤笑道:“夷男人都死了,孤既不是大理寺卿,又不是刑部尚書,他死不死,都跟孤沒關系,咱們還是趕緊去看看孔夫子吧,這才是大事!”
聽到李福這么說,李綱才想起自己來這里的正事,趕緊陪李福前往崇文館。
到了崇文館內,李福進了孔穎達的房間,就看到孔穎達一副被霜打了的萎靡樣子。
晉陽公主和晉王兩個小屁孩,居然正在孔穎達跟前做鬼臉,孔穎達卻完全視而不見。
李綱見了,怒哼一聲,李治和李明達頓然被嚇了一跳,回頭一看李綱黑著一張臉的樣子,立刻趕緊跑了。
孔穎達這時候注意到李福走進來,那雙無神渾濁的雙眼中,猛然迸射出一團火花。
李福搖頭輕嘆著,毫無形象坐在孔穎達跟前,“孔夫子這是何必,就為了幾幅對聯,把身子給折騰壞了,那豈不是成孤的過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