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起他的劍,清理干凈后,難得看了一眼陸清柚,冷聲道:“陸師妹,我們來日再戰。”
陸清柚淚崩了,眼淚止不住的流進爛泥里,抬起滿是泥土、兩道蜿蜒淚痕的臉,盯著那道純白的背影攥手,一字一句、咬牙切齒道:“魏俞雪!你、顱、內、有、疾!”
“師姐!”她聽見舒宴驚叫,窗子也不知道什么時候開了。
肯定是動靜太大了才把他吵醒,還讓他看見她這副模樣,陸清柚扯著嘴角對著窗口訕笑。
舒宴跑出來扶起陸清柚,緊張道:“師姐,師姐你怎么樣啊?”
她扶腰“嘶”了聲,道:“我沒事。”說著捏了訣,身上便一干二凈。
“怎會這樣?”
陸清柚磨牙,怒道:“被只敖犬咬了!”敖犬冷血,十分兇殘。
舒宴“嗯”了聲,道:“師姐說是犬,那就是犬。”
回了屋里,為自己敷藥后,又為舒宴換藥,陸清柚邊換藥邊問他,“師弟要不再睡會兒?”
舒宴搖頭,笑道:“我睡好了。”
“還記得師父的洞府么?”
“記得,”他斂下笑,垂眸道:“師姐是嫌我麻煩嗎?也對,我……”
“不是的,不是的,”陸清柚打斷他要自嘲的話,解釋道:“你是師父的徒弟,師父要教導你修煉的。”
“原來如此。”舒宴復又笑起來,卻蹙眉不高興道:“那師姐你為什么不和我一道去?”
“我得去上早課。”
聽了是這個緣由,他嘆了口氣道:“那好吧。”
陸清柚哄完舒宴就匆忙出了洞府去上課。
今日可是逍遙真人的課,千萬不能遲到。
逍遙真人周燁教的是修煉當中的修劍。欲修得命劍,必先修得劍法,悟得劍意,才生得命劍。修劍法易,悟劍意卻難。具體何為劍意,因人而異。
陸清柚的劍術也算得一長處,在這一輩弟子中也是排的上號的,只不過跟魏俞雪這種處處拔尖的比還差了點火候。
至于為什么畏懼逍遙真人的課。其一,他極其嚴格,近乎苛刻到不近人情。遲到早退這種事,且不說被視為目無尊長,該罰,在逍遙真人的修劍課業上,那還是不重劍之一道,更要罰。不認真學習的,也是要受罰的。
其二,有魏俞雪這樣冰冷絕乎常情的徒弟,做師父的是要負一半責任的。有其師必有其徒,這話在這師徒二人身上體現的淋漓盡致。同款面無表情的臉上好像寫著“三尺以內人畜勿近”幾個字,只有陸清柚她師父這樣歡脫的人常以激怒他為樂,敢動輒調侃一下,除他以外也沒別的人了。
“下一組,聶青青對朱彤。”逍遙真人拿著花名冊道。
被點名的兩人身著一黃一青提劍上擂臺,相對抱拳,這算作對對手的尊重。
“請。”
“那我便不客氣了。”
隨即聶朱二人展開打斗。按照規矩,此次比試意在對練,不得動用法術,不得傷害同門,不得未戰先降。
沒一會兒,二人已分出勝負,聶青青被打下擂臺。
朱彤道:“承讓。”隨即也走下臺去。
“下一組,陸清柚對魏俞雪。”
什么情況?難不成魏俞雪早就知道了?陸清柚注意觀察魏俞雪的神情。
嗯,果然一點神情都沒有。她收回目光,又細想一番,正道君子不屑于做這樣的事,況且事實證明她打不過他,他沒理由這么做。今日的比試除了逍遙真人所有弟子都不知曉,他對自己的徒弟只會更苛刻,不可能會將比試消息提前告知魏俞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