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白衣蹁躚,未成仙卻勝似仙的少年,不是魏俞雪又會是誰?
他來作甚?
魏俞雪向來鮮少登門來訪。
陸清柚停下,收了劍欲詢問道:“魏……”,只說了一字,就見一道劍光迎面刺向她!她登時睜大了眼睛,側身躲開。
這是做什么?!
魏俞雪見一擊不中,眸光一動,又進一擊,“錚——”陸清柚挽手提劍,急急抵擋。
“魏師兄!”她皺眉不解低喝。
他卻劍鋒一轉,轉而攻其下,并未回應她的話。
為什么不回答?陸清柚怒目瞪他。察覺到他招招致命又招招點到為止,她反應過來,這是切磋?于是越身轉守為攻,發泄般專心跟他對打起來。
他壓,她洗。
她進,他退。
二人你來我往,兵刃相接,錚錚作響,尋常人眨眼間已過數招。
劍氣縱橫,震的一夜沾雨的白棠花瓣簌簌下落,落進濕潤的泥里。
魏俞雪長劍一點,陸清柚手腕劇痛。
“錚——”是劍落地的聲音。
陸清柚疼的“啊”了聲,求饒道:“不打了……”
可魏俞雪卻也將手中的劍收入劍鞘,扔到一邊,面色淡淡,冷聲道:“繼續。”又與她赤手搏斗起來!
“師兄,你說咱們斗什么不好,干嘛非得武斗啊……”陸清柚邊應付邊引導道。
再說了,為什么非得跟她打啊,她更打不過他……她心里叫苦不迭。
“……我,我跟你斗法好不好?”
還沒聽到回答,她就被魏俞雪那朵冷冰冰的高嶺之花毫不留情地一腳踹到白棠樹干上。
只聽得到“嘭——”的一陣撞擊聲。用力之兇猛,震得一樹花落。
陸清柚忍住從胃里涌上來的一陣嘔吐感,心咒道,虐文男主注定孤獨一生!
“不好。”聲音依舊不辯喜怒,她竟聽不到其中有一絲一毫的愧疚感。
“你為何找我斗毆?”陸清柚不服氣問,趴在地上一時疼的起不來。
魏俞雪拂袖,糾正道:“不是斗毆,這是切磋。”
他管這玩意兒叫切磋?!
陸清柚淚目了。
他又不緊不慢解釋道:“師父說你很不錯,讓我找個時日來與你切磋一番。”
“那又為何不斗文?不斗法?”
“斗法?你斗不過我。”他陳述道。話語間既沒有得意之色,也沒有奚落,平淡的能讓她聯想到他一雙平靜無波的眸子。
陸清柚的眼淚大顆大顆掉進稀軟的泥土里。他若是說假,她還能辯駁,最可惡的是他說的是事實。
他接著道:“文,我下次再來與你一爭高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