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她有點冤枉李五妮了,這年頭,誰家殺雞殺鵝的,不是內臟和腸子一起清洗干凈了,都吃了?
還有排骨之類的,都是這頓啃完了肉,下頓留著骨頭熬粥喝。能吃點油水就已經很好了,很多人家都是把剩下的骨頭熬好多頓粥,熬的骨頭酥懶,一咬就碎。
李樂晴心想,她和槐花在娘家吃香喝辣的,也不知道小當和棒梗他們怎么樣了。小當還好一些,雖然以前有點歪,但好歹還能變好,最近這孩子已經朝著好的方向發展了。
棒梗以前讓賈張氏教育的不是個東西,渾身都是毛病,但怎么說都是一個小孩子,還存在掰過來的可能性。
不是她圣母心作祟,而是總不能不給棒梗吃喝,活生生餓死他吧。
她從來不認為自己是個好人,也不會腦殘的干出別人欺負你,你還笑臉相迎的蠢事。
但她是個女人,多少有點女人的通病,那就是心軟。如果棒梗以后老實一點,大不了就像養一個米蟲一樣養著他,如果棒梗真的不是個東西,死活不改,那就讓棒梗感受一下,什么叫棍棒底下出孝子。
至于賈張氏,她是看著就夠夠的,如果再招惹她的話,就給她送到鄉下去,給點錢,給點糧,讓她禍害別人去。
吃完飯,李樂晴和槐花商量。
“槐花,我們來姥姥家三天了,也不知道你哥哥姐姐想你了沒有,我們收拾收拾,準備回去怎么樣?”
“哥哥姐姐肯定想我啦,可是我舍不得姥姥姥爺還有小舅舅,怎么辦?”
槐花撅著嘴,一臉的不樂意。
李五妮也知道家里還有兩個孩子,孩子也肯定想他們媽媽了,就抱起槐花安慰著,“槐花乖,等姥姥有空了,或者等槐花長大一點了,多來看姥姥姥爺也行。你們一家人,肯定是要一起過年的。”
小舅秦淮樂也幫腔,“乖槐花,等你下次來,小舅舅還領給捉魚,逮麻雀吃。”
幾個人輪流哄了半天,才把槐花哄好。
“媽,爸,我好不容易來一趟,想帶點土特產回去。你也知道首都那里啥都需要用東西換,用錢和票買的。我給你點錢,你看著誰家有山珍蘑菇啥的,好帶又不重的,你們替我買點,我帶回去給那兩個孩子嘗嘗。”
“行,那是小事。我和你爸這就去。”
拿了閨女給的錢,秦老漢兩口子就出門了。不是他們愿意要閨女的錢,而是他們兜里實在沒幾個子,沒辦法。
等爸媽出門辦事后,李樂晴又從兜里掏出二百塊錢,塞到小弟秦淮樂的手里。
“姐,你這是干嘛?你給我錢,不是埋汰我嗎?”
“怎么,現在還沒娶媳婦呢,就開始不聽大姐的話了?”
“大姐給你錢,不是讓你胡亂花的,是讓你留著在關鍵時刻用的。這錢,爸媽大概率是不會要的,要是十塊二十塊他們還可能要。我給你錢,是不想咱們家過的太艱難,如果以后有事,還能救救急。”
“再說了,你都周歲十九,虛歲二十了,也該考慮成家問題了。如果碰到合適的姑娘,就來我來信說一下,然后定親吧。人家姑娘在自己爸媽家養這么大,也是自己爸媽疼愛長大的,咱家給點彩禮啥的,也讓人家姑娘爸媽放心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