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娘子神色復雜地看了二人一眼,笑道:“既然這樣,蘇小公子,我們回避吧!”
蘇楚刃還有些舍不得離開苻心瑤,但見裘娘子與他使了眼色,便也默默地從他二人身邊走了過去。
酒樓外,只剩小桃子和苻心瑤。
小桃子理了理衣服,走到她的身邊,側身對著她,說:“苻姑娘,你需要與我解釋什么?”
“我還是那句話,我心里只有千歲。”
“呵。”小桃子冷笑一聲,“我是個下人,還是個閹人,我對男女之事并不知道那么多可是男女授受不親我還是懂的。你雖口口聲聲說與那位公子沒什么,可摟摟抱抱是沒什么的兩個人會做出來的事?”
她不知如何解釋,沉默許久,說:“我如何解釋,你必也不會相信吧。那位公子是陵陽山寨姒胡姑娘的弟弟,我曾在鎮南王的行宮里遇見過姒胡,所以他來問問我。”
“哦。”他漫不經心地應了一聲。
“蘇公子他只是把我當成了姐姐,沒有其他意思。”
“哦。”他的應聲里帶著嘲諷,“我還不曾聽過如此可笑的理由。姐姐?莫名其妙就認了你這個姐姐?”
苻心瑤的臉一陣發白,她真不知該如何解釋了。
“苻姑娘,我不問了,我也不該問這么多。這一路我還是會護著你,直到把你平安地送到林公公手里。”他的聲音透著疲倦,是不甘心主人受到了欺騙,又不能忤逆主人的命令,那種無力的感覺。
苻心瑤淡淡回道:“好,就這樣吧。”她轉身往酒樓走去。
無須與他多說什么,多解釋什么,只要沈青炎相信自己就好。若是自己能為他解決官銀案,那他定不會像小桃子這樣猜忌自己。
樓內,大堂里只有蘇楚刃。
他一個人坐在桌邊喝著酒,看見她走了進來,緩緩放下酒杯,說:“今夜之約,還能繼續嗎?”
苻心瑤回頭看了一眼背對著門站看著天空的小桃子,說:“不能了。”
她沒再多說什么,緩緩扶著欄桿走向二流,她好累,想休息一會兒。
但蘇楚刃卻又默默地跟了上來。
她有些煩他總是這樣拎不清地與自己糾纏不清,沒好氣地站住,回頭說:“蘇公子,可不可以不要這樣跟著我。你要你的姐姐,可你的姐姐是姒胡。我已經給你指了條路,去京城,去京城你就能見到她。”
蘇楚刃垂目一笑,說:“姐姐這話就說得不對了,怎么是我跟著你呢?明明一開始搶我的酒杯喝酒,主動倒在我身上的人是你啊。”
“……”
“我好好在那里一個人喝酒,你非要過來擾我,擾了我又不許我跟著,姐姐你好冷的心。”
這話一說,苻心瑤才想起來自己的初衷是什么。
確實,若是要調查秦文謙案,從他身上入手是最好的。自己不能因為害怕被誤會,就拒絕與他接近。
她嘆了口氣,臉上堆上笑容,說:“既然你這樣說,我也不能辜負你的一片心。今晚子時以后,我會去找你。”
“好。我在屋里等著姐姐。”他的臉上露出孩子的笑容。
以及……一絲陰郁。
*
苻心瑤回到屋,在床上躺了一會兒,想起小桃子曾躺在這里,覺得不太好,便下了床,坐在窗邊,失神的看著那一叢牡丹。
看著看著,忽然心口發悶,再然后,只覺得眼前一片模糊,什么都看不清了。
這牡丹花……這牡丹花里加了什么?
她硬撐起身子,想走出門,逃離這片花香。可未走幾步,便倒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