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愣,信口回道:“當然會記得的。”
“唉。”小桃子聽了她這句話,仍唉聲嘆氣。
“不相信我?”
“沒有,不是,只是……”
“我還不相信我自己呢!”苻心瑤笑道,“當貴妃,哪有那么容易,進了宮能保證每日平安無事我就滿意了。”
“難說呢!”小桃子好像很懂,“姑娘生得漂亮,又懂醫術,又有見識,又是大家閨秀,很容易就會被看上的。就算翻水牌的太監為難你,你也別怕,耍些手段,知道皇上最常去的地方是哪里,假做偶然撞見,也會被看上的!”
“你好像很希望我被選上嘛!”
“啊,那是當然,姑娘過得好我也跟著開心!”
小桃子倒是真心的,他對人不算友善,唯獨對沈青炎一片忠心。
車走了半天,日頭很大,他們走得急,又忘記帶干糧了。
“找個地方休息一下吧,也不急著這一時半會兒。”苻心瑤說。
小桃子也累了,應道:“好,我看看前面有沒有茶水鋪子或是客棧。”
兩個人都知道,這里荒郊野嶺,要想找一件客棧實屬不易,只要有地方能喝杯茶就行。
但又行了三四里路,忽有一間頗為氣派的酒樓出現在他們面前。在這草木不生的荒野間,這棟酒樓顯得格格不入。
“姑娘,就這里吧,喝口茶就走。”
“這、這地方能進嗎?”苻心瑤有些害怕。
“沒什么不能進的,就算里面是豺狼虎豹也不必怕。”他說著得意地笑了笑,“我的功夫姑娘許不曾見過,一個打十個也不費力。”
她記得沈青炎說過他武功高,所以信他說的話,只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若是不慎遇見更厲害的,豈不是要害了小桃子?
她仍想勸,但小桃子疲憊異常,已駕車來到酒樓前。
“別怕。”他忽然沒了才剛的嬉皮笑臉,目光冷冽,頗有沈青炎的氣質,“等會兒你跟緊我,我絕不會讓你受傷。”
“嗯。”她點點頭。
兩個人下了馬車,苻心瑤緊緊攥著自己的衣領,怯生生地往黑漆漆的酒樓門內張望了一眼。
“怎么不點燈?”她問。
“許是沒客人,省油燈。”小桃子說。
他在樓前的樹上拴好馬,理了理身上穿著的紅黑色曳撒,將苻心瑤攬在身后,緩緩走近酒樓。
苻心瑤緊緊跟著他,一步都不敢落下。
可剛進酒樓,她就怵了。
樓內不是沒有點燈,只是窗和門上都掛上了厚厚的窗簾,所以從外面更不看不見里面的一丁點情況。
而且大堂里,黑壓壓地坐滿了人。
看著都不像什么好人,穿著獸皮衣,帶著眼罩,身上還掛著大刀。
小桃子也愣了一下。
苻心瑤拽了拽他的衣袖小聲說:“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