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等她轉身,便被喊住了。
“兩位是吃飯呢,還是住店呢?”老板娘妖嬈地從柜臺后面走出來,涂的艷紅的嘴上正叼著一支長桿煙。
“喝口茶就走。”小桃子說。
苻心瑤小聲道:“別喝了,還是走吧,我們找別的地方。”
“喲!”老板娘繞到她的身邊,媚眼打量她,“你家娘子好像覺得我們是黑店似的,怎么這么怕?”
客堂里一個大漢笑道:“裘娘子,你這不是黑店,天下還有哪家能稱的上是黑店?”
老板娘雙眼一瞪,重重地吐了口煙罵道:“放你的屁!老娘本本分分做生意,要不是你們幾個天天來我店里,會人人繞著走?今兒好容易來了客人,他們倆要是再被你們嚇跑,我便宰了你!”
客人哄堂大笑,大漢身邊的人拍了拍他說:“牛哥,別惹裘娘子,她可是陵陽山寨養出來的,殺人不眨眼的祖宗!”
大漢喝了口酒,醉醺醺地說:“老板娘,你要真想宰了我也好,把你那柜子里的女兒釀捧一壺出來,陪咋家去你的臥房里喝飽了,我脖子伸給你讓你抹!”
這葷話說得不明不白,那老板娘卻不饒她,拿著煙桿子走到他的面前,狠狠敲在他的頭上。
“我的臥房豈是能隨便進的?你也不照照自己什么熊樣,也敢調戲老娘!”
那大漢的腦門當即紅了,他卻也不惱,依舊笑著喝酒。
小桃子見苻心瑤怕得厲害,想了想還是決定依著她的意思走。
可苻心瑤卻換了主意。
“還是留下吧。”她輕聲說。
“你不怕了?”
“不是,只是……”她踮起腳在小桃子耳邊說,“只是這老板娘是陵陽山寨出來的,所以我想找她聊聊。”
“陵陽山寨?是什么地方?”
“說來話長,等閑了我告訴你。”
陵陽山寨是朱武嶺的三夫人姒胡曾提過的地方,說沈青炎曾在那里長大,又說林藍衣的母親也是山寨夫人。
她原還以為這是姒胡胡編亂造的地方,不想竟真有這個山寨。
他二人嘀嘀咕咕,讓老板娘又重新想起了他們,又叼起煙走到他們身邊,挑了挑眉說:“你們小夫妻怎么走到了我的地盤?這荒山野嶺的,你這貌美的小娘子可不安全喲!”
“我們不是……”苻心瑤想解釋,卻被小桃子攔住了。
“我這夫人是京城人,親家發了急告,說她母親病了,要我們趕緊回去。沒辦法只好抄了進路。”
老板娘打量了她一下,說:“京城人?”
苻心瑤依著小桃子的意思點了點頭:“嗯,我是京城人。”
“哦,真是難得,竟能在這里遇見京城人。”她盯著她,目光都不移動一下。
客堂里又有人調笑道:“怪不得長得這么細皮嫩肉的,小相公好福氣,娶了這么漂亮的姑娘!”
又有人說:“我們就不同了,二十好幾了,連女人的手都沒摸過了。小相公,你要把你家娘子讓我摸一把,我請你喝酒!”
小桃子趕緊把她攔在身后,剛想說幾句好話,把這份尷尬化解了,就聽見老板娘吼道:“文痞子你不說葷話會死!我這話就放在這里,這位娘子,誰要是敢動一下,我必剁了他的手!”
客堂頓時安靜了下來,連喝酒的聲音都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