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這都是在說什么?”她接連不斷地數落,讓苻心瑤都不知該回些什么。
“假惺惺受了傷,在千歲面前嬌滴滴說什么疼。呵,男人都是那么好騙,被你這幾句話就勾引走了。小狐貍精!遇見我算是你倒霉,你以為我跟朱武嶺身邊的那些女人一樣,那么容易被欺負嗎?”
“你閉嘴!”苻心瑤怒道,“沒憑沒據,你為什么要這樣說我?”
“沒憑沒據我自然不會這樣說你,這些都是我的姐姐對沈千歲說的,我不過轉述給你罷了。”
她的姐姐,朱武嶺的四夫人墜紅。
沈青炎見過她?
沈青炎什么時候見過她的?
他到底還有多少事瞞著自己?
“小桃子,請嫵綠姑娘出去,我累了。”
小桃子點了點頭,想過來請她走。
“你心虛了,所以不敢聽下去了?”
“我什么都沒做過,蕓英不是我殺的,我也沒有想過勾引朱武嶺。”
“那你為什么會出現在王府行宮?”她咄咄逼人,不肯放過她。
“我也是中了他的圈套。”
她已經無心與她多解釋什么了,她現在滿腦子都在想,沈青炎他到底知道些什么,他又是如何想的。
嫵綠似乎對她的回答很不滿意,拍著桌子喊了小桃子:“你,去取刑具來!”
小桃子一愣:“姑娘,你又要干什么?”
“干什么?審犯人啊!怎么,你心疼她?”
“嗯。”小桃子似乎不畏她,“而且千歲說了,不許對苻姑娘再用刑,昨天的話你不記得了嗎?”他不卑不亢,根本不像是個奴才了。
嫵綠被他嗆了一下,臉色瞬間變了,怒火也隨之轉到他的頭上。
“小桃子,你不虧是沈青炎喜歡的奴才,真是事事聽他的。只是你別忘了,奴才這輩子不可能跟著同一個主子,若是你的主子哪天沒了,你又求誰去?”
苻心瑤和小桃子皆是一愣。
嫵綠這話在隱射什么?莫非沈青炎真的大難臨頭?
小桃子低著頭淡淡地說:“千歲若是出事了,我也會隨他而去,不必求人。”
“……”她愣了一下,笑道,“你倒是有骨氣。只怕死到臨頭的時候,你就會曉得求饒了。”
小桃子也笑了笑,說:“嫵綠姑娘,大局未定,還不知誰會出事。你我都是做奴才的,小桃子這里有句話想跟姑娘說,只怕姑娘聽了會不高興。”
“你說。”她壓著火。
“奴才天生就是奴才,別以為趕走了主子自己就能做主子了。各房的主子們都是有手段才能坐上貴妃的位置,咱們奴才又能比的了幾分呢?”
“你什么意思!”嫵綠怒道,“你、你……小桃子,我竟小瞧了你!”
“不敢,小桃子只是說句實話而已。”他仍然低著頭,一如以往那樣謙卑。
嫵綠咬了咬唇,最終沒再說什么,狠狠地瞪了苻心瑤一眼,奪門而出。
“姑娘,你的披風!”小桃子不忘喊道。
但嫵綠已經走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