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人聽罷驚訝不已,有人去了紙筆,執筆的還是那個老頭。
“用鍋煮水,收集鍋蓋上凝結的那些水珠,鍋中的水棄之。一只小茶盞的水里放半個指甲蓋那么大的一勺鹽,混合起來清洗傷口。這一步是為了防止傷口惡化。”
大夫們邊聽邊點頭,好像學堂里的學生。
“清洗完傷口后抹上金瘡藥,止血,消腫。之后再將折斷的手指用兩片小竹板壓住,捆好。每日拆開,清洗傷口,半個月就能恢復了。”
老頭一字不差的寫下,感嘆道:“沒有虎狼之藥,竟也能成一張神藥方,我等學了大半輩子,都白學了。”
另一人說:“見姑娘醫術了得,在下冒昧地問一下,令尊大人是不是前段時間犯了事的苻禮文?”
“唉?你知道我爹爹?”苻心瑤吃驚道。
他點點頭,說:“我與他曾在一個師父手下學過醫術,他雖比我年輕一些,但卻比我更有天賦。一個月前他還曾來找過我,并放了一個盒子在我那里,說到了時候會有人去取。沒想到啊,他竟遇到了那樣的事。”
“我爹爹曾找過你?”苻心瑤驚訝不已,“這位爺爺,我爹爹他給了你什么東西?”
“我不曾打開,若姑娘想知道……”
外面,小桃子問:“好了沒有,天都要黑了!”
他立刻閉上嘴,再不多說什么。
苻心瑤還想問下去,但沈青炎已經推門進來了。
“治的怎么樣了?”他問。
苻心瑤對老大夫使了眼色,他便大著膽子把方子呈遞過去。
沈青炎拿起藥方看了看,微微勾起唇問:“誰開的藥方?”
“這位大夫開的。”苻心瑤說。
“真的?”他挑了挑眉。
“你不信就算,反正我的話你向來都不信。”
“嗯。”他放下藥方,揮了揮手,“你們都出去吧,賞銀找那位公公取。”
幾個人如釋負重,排著隊道謝了一番,便推了出去。
“等一下!”苻心瑤喊道,然后偷偷看了一眼沈青炎,猶豫了一下問,“等一下,你,那位伯伯,你姓什么?”她問剛剛與她說話的那個人。
那人回道:“小人姓馮,住在青州。”說著,便匆匆退下。
沈青炎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問:“是故人?”
苻心瑤搖了搖頭:“不是。”
“不是你問這么多做什么?”
“只是、”她留了個心眼,“只是覺得他醫術好,以后想拜訪一下他。”
沈青炎沉默了一會兒,沒再就此事問下。他微笑著在她床邊坐下,俯下身在她耳畔說:“今晚,我們就在這里過夜。”
“唉?可是這里就一張床啊。”她茫然地問,還勾起腦袋看了看屋子的其他地方。
沈青炎哈哈大笑,然后摸了摸她的小臉,無辜地說:“小娘子,我想跟你生個孩子,不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