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小太監也跟了出去,指望著嫵綠能給點賞。
小桃子見屋里空了,才走過來,蹲在苻心瑤身前,為她小心解著手銬。
她的雙手全都是血,骨頭或許都斷了,已經疼得沒了知覺。
看見小桃子,她動了動沒有血色的雙唇,問:“小桃子,你老實告訴我,沈千歲剛剛是不是一直在外面?”
小桃子一愣,尷尬地笑了笑:“姑娘,你怎么會這么想。是誰告訴你的?”
“不要誰告訴我我也能猜到,沈千歲他向來是這種人。”她咬咬唇,“他從來不在乎我。嘶——”
小桃子不慎碰到她傷痕累累的手,讓她疼得直落淚。
“對不起!”他有些不知所措。
“沒事。”
好不容易,小桃子才把她身上所有的鎖鏈都解開,想扶她起來,她卻渾身無力,根本站不起身來。
“別管我了,你忙你的去吧。”
“我怎么能不管你呢!千歲讓我伺候你,我就該好好服侍你,你這樣子,讓我、讓我該怎么與千歲交代。”
“你要跟他交代什么?他讓你去交代了嗎?別自作多情了!”
小桃子聽她發脾氣了,默默站到一邊,等她消氣。
苻心瑤手上疼得厲害,她懂醫術,知道如果不及時治療,必然會落下殘疾。看了看乖巧不愿意離開的小桃子,苻心瑤嘆了口氣問:“我住哪里?還是樓上嗎?一開門就會遇見嫵綠不要緊嗎?”
“不住樓上,已經給姑娘安排好了,不在這家客棧里。”
“唉?”
“是千歲說的,讓我接你走,等到了時候,林公公會過勞接你去京城。”
她也管不了那么多了,點了點頭,伸手讓他扶著。
小桃子倒是會伺候人,知道她沒有力氣,便讓她靠在自己身上。但苻心瑤還是撐不住,他猶豫了一下,把手搭在她的腰上。
“冒犯了。”
“沒事。”她還是這句。
她什么都不那么在乎了,她連是否要活下去,都不太確定。
要是在這個世界,注定要受這些苦,注定要與他成為分道揚鑣的人,自己又為什么要留下來呢?
她忽然想離開這里了。
作為一個讀者,去旁觀他的一生,感受著他的喜怒哀樂就好,何必非要參與進來呢?
小桃子也拘謹著,不讓自己與她相觸太多。為了緩解尷尬,他不住的說著話:“等會兒咱們坐馬車,千歲給你安排的屋子在離這里挺遠的一片翠竹林里。風景不錯,而且沒人會去打擾你。”
“為什么要我住在那兒?”
“我也不知道,不過你被小桂子帶走之后千歲就讓我去安排這件事了。還有郎中,郎中也找好了,這會子應該已經在竹屋里等著了。”
“我自己會醫治,不要他們。”
小桃子淡淡一笑:“苻姑娘,不要逞強了,你傷成這樣,還怎么自己醫治?你還是好好休息,讓別人來服侍你吧。”
苻心瑤沉默了一會兒,說:“這……也是千歲早就安排好了的?”
“嗯是啊,千歲什么都為你提前想好了,他對你是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