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澤偉欲言又止,說話很小心翼翼。
但齊宣已經明白了。
他武道悟性驚人,但仙道悟性平平。
如果沒有修仙的基礎,那他即便擁有強大靈根和功法,也沒法單憑自己踏入仙道。
上天給他開了武道的門。
卻好像把仙道的窗給關上了幾扇。
“所以我需要一個老師?”
齊宣喃喃自語。
“在我看來,不只是老師。”
鄭澤偉認真道:“而是一個具備完善修仙體系的……學校。”
“什么?”齊宣詫異地看向他。
“齊兄,你真的清楚意識到你想踏入的是怎樣一個修行體系么?”
鄭澤偉正色道:“仙道體系,不敢說最強,但絕對是諸天萬界之中最為復雜玄妙的修行體系。
光論前期之復雜繁瑣,比之那個需要不斷進行實驗研究的巫師體系還要復雜千百倍。
我不說其它的法術煉丹煉器陣法符箓什么的,就單說神識。”
鄭澤偉看著齊宣,拿一根手指輕輕敲了敲太陽穴,“我知道你會凝聚神念,但神念這種東西太沒技術含量了。
就像是把一團水凝聚成錐形或盾形拿來進攻和防御。
可神識不一樣。
仙道體系超然于其它體系的原因之一,就是神識。
神識的凝聚涉及到神魂本質,入門易精通難。
哪怕我現在所剩神魂不過八荒級,但只需稍稍凝練,化作神識便可輕易穿透你的儲物袋。
知道這代表什么嗎?
也就是說,你如果去到一個高度發展的修仙世界,哪怕是一個筑基期修士神識一掃,都能將你儲物袋里的家底看光光……雖然你這儲物袋里什么寶貝玩意兒也沒有。
當然,你會說那你換一個更高級的儲物袋就行了。
那你的肉身和識海也能想換就換么?”
鄭澤偉死死地盯著齊宣的眼睛,沉聲道:“如果你遇到一個真正的化神期修仙者……不是邵元節和八岐大蛇那種空有法力沒有知識的‘粗鄙野人’。
而是一個經過完整修仙體系學習的,經過黑暗修仙界各種爾虞我詐勾心斗角的,最終活著從中脫穎而出的優秀修仙者。
齊兄,相信我。
這樣的一個化神期修仙者,他可以通過神識提前預判到你的一切動作,再通過法寶、陣法、符箓、丹藥,玩死你!
不是你比他弱,而是作為修仙者的他,有太多太多以弱勝強的陰狠手段。”
鄭澤偉的神情異常認真。
齊宣眉頭緊鎖。
“我知道,你們武夫都會說,管他那么多,以力破法即可。”
鄭澤偉又說道:“可這是完美的理想主義,就像我們還沒成為行走的時候,我們看到一些商販搞的亂七八糟的促銷活動。
搞半天,麻煩得要死,才便宜幾分錢。
我們會說‘只要足夠有錢就行了,哪里要管什么折扣’,煩死了。
但如果碰到我們掏空腰包也根本買不起的東西呢?
到那時候,我們需不需要折扣?
對敵也是一樣的,如果力量可以碾壓,我們當然可以直接碾壓。
但如果碰到勢均力敵,甚至比我們強很多的強者呢?
我們是不是要使勁渾身解數與手段,掏空底牌和計謀,只求一線生機?”
鄭澤偉的聲音在齊宣腦海里一遍遍回蕩開來。
最終,他身軀一震!
齊宣神情肅穆,朝鄭澤偉行了一禮,微微低頭,“齊宣受教!”
“我們是一條船上的人。”
鄭澤偉只是微笑,“如果你真的決定下個世界去修仙世界,那么就要做好面對修仙界各種爾虞我詐和一切陰險手段的心理準備。”
齊宣點點頭。
“當然,光有準備是沒用的。”
鄭澤偉又道:“你還需要大量的知識,修仙者需要學習的知識最是駁雜,諸如各種奇怪陣法和符箓之類,你必須進行系統的學習。”
“唯有了解一切手段的原理,你才能更好的防御它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