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隱約有數百甲士騎馬而來。
是三連鎮的守軍!
看到有援軍,自在宮護衛紛紛拼死延緩李一松的腳步。
他們知道,他們可以死,白威不能死!
自在宮的狠,可不是說說而已。
若是白威出了事。
連帶他們的家人,都要被自在宮追責!
白威的護衛夠拼、夠勇,李一松也只能道一聲可惜。
立場不同,無關對錯。
刀光如流星頻落,轟開一道道血霧。
李一松從血氣中殺出。
白威身邊,僅剩兩名七品護衛,但三連鎮守軍,雖近在百米之外,卻也已經救援不及。
李一松洶洶而來。
忽地,白威眼中閃過一抹果決,拉著兩名七品護衛,伏身跪地,“別殺我,留我一命,我從此洗心革面!否則的話,你不要忘了,我爹可是白自在!你殺了我,必會讓隴右道血流成河!”
李一松眉頭微皺,手中的橫刀卻是絲毫未停!
他不是英雄!
隴右道血流成河與他何干?
白威見李一松不吃這套,心中暗罵,猛然起身將兩名護衛前推。
兩護衛知道自家少主的性子。
被推出來的那一刻,就紛紛爆發了自己最強的攻擊。
兩道劍光浩蕩而來!
這是決死一擊!
李一松卻感覺有些不對,揮刀轟開兩名七品武者的劍光,同時緊緊關注著白威的動作,卻見白威飛身掠向另一邊,趁翻身從衣袖中亮出一個黑色裝置!
真氣催動之間,那裝置點點銀芒初現,化作萬千牛毛銀針爆射而出。
唐門的六品暗器!
漫天飛羽!
這暗器的攻擊范圍甚大,若是六品武者大意了,說不定也會飲恨毒針之下!
不過暗器大多講究一個暗字。
用在暗處方顯奇效。
白威跪地求饒,又以隴右百姓作要挾。
如果李一松心生猶豫,匆忙撤去剛才的殺招,他又趁機施展漫天飛羽!
說不得,還真就著了他的道!
此時,他只能強行用出。
威脅反而大減!
更何況漫天飛羽也將那兩名七品護衛包裹其中。
閃避,雖然來不及!
李一松轟然斬出漫天刀光,同時飛身拉過左右護衛,將二人倚作盾墻擋在身前。
鐺!
有銀針被刀光斬落。
噗!
更多的銀針落在了兩名護衛身上。
李一松全力出刀!
兩名護衛的尸體轟然從中間分成兩截。
李一松從中掠出。
刀光不帶絲毫猶豫地劃過白威的脖頸。
頭顱飛天!
李一松揮手將其抓住,回身斬下一道凌厲的刀光!
轟!
泥龍翻卷!
地上被轟出一條長長的溝壑。
唏律律!
數百名甲士沉著臉駐馬。
“再進一步,死!”李一松拎著白威的頭顱,看也不看身后守軍,縱身掠向遠處!
“頭兒,怎么辦?”年輕的小兵低聲道。
三連鎮守將揮手打在問話小兵的頭盔上,“瑪德,那人是六品武者,你說咱們怎么辦!”
眾人紛紛縮著腦袋不再說話。
見手下都不動彈了。
三連鎮守將更怒,“一個兩個給我在這挺尸呢?快去看看還有沒有活口!”
眾人紛紛四散搜尋。
原河口鎮車行的執事和車夫們被士兵帶了回來。
除了為白威駕車的家伙,險些被自在宮護衛一腳踹死,車行其余人倒沒有什么傷亡。
“說說吧,到底怎么回事!”三連鎮守將沉著臉道。
車行執事雙腿一顫,立刻跪倒在地,哭訴道:“將軍,不關我們的事啊……”
三連鎮守將抬腿給了他一腳,罵道:“瑪德,勞資問你怎么回事,沒問關不關你的事!你都看到了什么,給我如實的交代。否則,勞資的刀可不認人!”
“是是是,軍爺息怒……”車行執事連忙爬起,縮著腦袋道:“我們是河口鎮的車行,接的是涼州自在宮的活……”
“什么?”三連鎮守將勃然色變,揪著執事的脖領將他拉起,急吼吼的道,“涼州自在宮?那個被摘了腦袋的是誰?”
“自在宮嫡長孫白威。”車行執事苦著臉道。
場中所有人的臉色都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