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他一個了。
把對講交給苗雨,李戰爬上了他的01號戰機。
讓李戰單獨飛是薛向東的主意,他始終是薛向東最放心不下的那個因素,盡管他是大隊長。都領教過李戰的飛行風格,包括二師的飛行教員組,尤其是曾經的長機聶劍鋒。
從林浩東手里接過指揮權,聶劍鋒拿起送話器說道,“洞幺,你聽我指揮,準備好可以起飛,注意控制速度,完畢。”
“洞幺收到,正在進行飛行前檢查。”李戰有條不紊地檢查各個系統,低聲念叨著,“飛控系統,大氣系統,襟翼位置,發動機……”
“洞幺請求滑出。”李戰確認各個系統正常,請示塔臺。
聶劍鋒回答,“洞幺可以滑出,到跑道報。”
“洞幺明白。”
地面引導員豎起紅旗,綠旗向停機坪外指去,李戰滑出停機坪沿著滑行道來到跑道的南頭。今天吹東北風,因此要從南往北起降。他倒是沒有太多單飛的感覺,身后有教員在的的時候他是這么飛,獨自駕駛著自己的座機也是這么飛,該怎么飛怎么飛。
第一次放單飛的時候是初教五,那種老式螺旋槳飛機在當時李戰這些新兵蛋子眼里簡直就是寶貝疙瘩,每天都想著能夠駕駛它馳騁藍天。后來上了殲教六,然后是殲教七,大家就果斷的把初教五的情感給拋棄了。
現如今一樣一樣的,有了SU-27SK,殲-7E在李戰這些人眼里就是礙眼的老伙伴了,恨不得早點全給退役掉了。
對準了跑道,李戰的嘴角不由的勾起一抹發自內心的輕笑,陽光就更加燦爛了。所謂鳥槍換炮的心情大抵如此。
“洞幺,準備好可以起飛,注意控制速度。”聶劍鋒下達了指令。
他不厭其煩地提醒李戰控制速度是有原因的。李戰的飛行風格本來就比較猛,經常開加力爬升什么的。以前是殲-7這些老爺機,動作大一些也是可以理解的。好比開個純機械的破轎車,離合踏板重油門重剎車可能也重,手臂力氣小點恐怕連檔桿都掛不動。現在是三代機了,而且是世界名機,飛控系統回饋快、敏感,控制不好就是大過載。
李戰是開殲-7E在距離地面不過十幾米高的位置做過疑似眼鏡蛇機動的男人,他絕對沒問題的。
“洞幺收到,我要飛了。”
踩死剎車,油門桿到底,兩發發出狂吼,轉速飆升至百分之九十位置,機身在顫抖并且開始緩緩滑行起來,剎車要剎不住了,李戰放了剎車,01號SU-27SK狂奔起來,滑跑不過三百多米速度已經達到了兩百八,李戰抬輪,戰機直沖云霄。
這個世界上最美妙的旋律是航空發動機全功率運轉發出的狂吼,最美好的日子是飛行日,最令人激動的場景是全彈藥掛載。
隨著李戰起飛,破壞王大隊單飛日的最后一個起落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