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詢問了一下課業的情況,就回書房處理公事了。”謝明華也有些無奈,他本意是想找父親談談接下來他的規劃的,可不知是不是父親太過于放心他了,說了幾句便走了。他便去拜見了祖母,問了安,然后就過來妹妹這邊了。
“若無意外,哥哥應是今年八月參加鄉試吧。”謝清婉也沒有多問,轉頭便聊起了科考的事情。
“是極,雖說世家子弟不用參加科考也能入朝為官,可既然我有這個能力,何不為自己錦上添花一番呢。”
謝明華笑了笑,明明是溫和至極的語氣,可話語里透出來的狂妄自信,不禁讓人由衷的信服。
“那就先預祝哥哥一舉拿下榜首了。”謝清婉也跟著笑了笑,有著前世記憶的她,自然知道這一屆科考三試的榜首她哥哥當之無愧。
“不說我了,阿婉近日在府中可安好?”
謝明華對于妹妹說的話,并未謙虛推諉,他自是知道自己的實力的,對于自己的家人也不必做出這番姿態。他更關心的是近日他與父親皆不在府中,妹妹可有受委屈。
謝清婉有些無奈,不知道為什么父親與哥哥總是覺得她像是會被欺負的樣子,明明從小到大,都是她欺負別人。
從始至終,大夫人都未在她身上占到一絲便宜,父親祖母哥哥都向著她,她自己也不是什么軟柿子,怎么可能會被欺負了去。
“哥哥放寬心,有祖母護著,再加上墨染墨蓮她們有誰能欺負的了我。”
謝清婉也知道哥哥是擔心自己,每次他若是有段時間不在府里了,下次回來必定這么詢問一番。
歸根結底,這里是謝府,大夫人就算嫁進來了這么多年,擔著主母的名頭,可府里的兩大掌事人從不曾給予她任何權力,那么她也不過是只拔了牙的老虎,不,或許老虎都算不上,頂多是只病貓。
“那就好。”謝明華松了口氣,他自是知道大夫人這些年里明里暗里的小動作不斷,雖然從未得逞過,可還是會擔心妹妹,同時也忍不住心疼妹妹。若說他小時候還是感受過親生母親的關愛的,可妹妹卻是還在襁褓中時母親就去世了。
沒多幾年,大夫人就進府了,總是明里暗里針對他們,他當時已經知事了,可妹妹年紀還尚小,雖然有父親祖母護著,可小孩子對于不喜厭惡的情緒格外敏感,到底還是讓妹妹受了些言語上的委屈。
而長大之后他是男子,又不養在大夫人名下,大部分時間都待在學院里,大夫人再怎么作妖也波及不到他。
可是妹妹就不一樣了,總是要面對大夫人,大夫人若是再以嫡母的名義壓一壓,妹妹豈不是會吃虧。
謝明華選擇性的忽略了他的妹妹從來沒有在乎過什么嫡母的名義,也不怕擔上不敬嫡母的名義,畢竟這種不利于她的消息從來都傳不出去。
這邊兄妹二人的氣氛一片和諧,婉儀院內時不時傳出一陣笑聲。
大夫人院內今日也是一掃昨日的壓抑沉悶,院子里灑掃的仆人都覺得松了口氣,腳步都輕快了些。
院內大夫人坐在上首,一身精致的華服,妝容合宜,臉上總算掛上了久違的笑意。
春燕不禁有些暗暗佩服孔嬤嬤,不知她們二人在屋內說了什么,沒過多久大夫人就叫人進入伺候她梳洗打扮,重新露出了笑言,外表看來又成了那個雍容華貴的謝家主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