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平此病本是久癥,需得在溫泉中加了藥材連泡三日,但體中之熱,又需得保持周圍環境冰冷。于是,趙任之的祖父便在這泉眼之中筑起一間冰室。
以前俱是趙爺爺守著第一日,往后二日便是無事,如今趙爺爺不在,趙任之接替他守著安平。
吳雙自是不便在場,閑逛一下午,各自吃罷晚飯后,她也有意要尋無名,便徑直往無名所在院中去,倒不想這無名似乎也有意要找自己似的,也在途中。二人倒在園內中央碰了個正著。
無名笑道:“這樣巧。”
吳雙跟著笑道:“確是巧了。”
無名笑道:“既是都有事,便坐下一談,如何?”
吳雙微笑著:“自然如此。”
兩人尋一處大樹下的石椅,相對而坐。
吳雙先是問道:“無名公子打算何時進京?”
無名道:“也就這幾日罷。”
“恐怕此次無法帶你了。”
“并不打緊,我傷也大好,進京倒是不難。”
“倒也是。”吳雙微微一笑,見他不言,便問道:“不知公子找我何事?”
“本不是什么要緊事,今日我所說你的無妄心法,本不是無名派的功夫。”
“我說呢,你怎會問我師從何人。”吳雙心中疑惑已解一半。
無名緩緩神,道:“其實吳小姐,我是來找你比試一番的。”
吳雙有些驚訝,可立馬頹然道:“我這般不成器的功夫,與你一比,恐怕不必一招便敗了。”
“反正吳小姐平常也無甚施展的地方,既是每夜偷偷練就,今日便當做試試招又待如何?”
吳雙心想也是,誠然道:“既是如此,便請無名公子指點一番了,不過請公子還手下留情些。”
無名點頭,起身相邀。
這地方像是無名有意尋找的一般,除去這一棵樹與樹下幾把椅子,倒還空曠。
只見無名飛躍而上,折兩支木枝以作長劍。
吳雙接過其中一支。
無名展開攻勢,先使一招“直取蒼龍”,雙腳點地,身體懸空急急轉入,直逼吳雙首級而去,以探其功。
吳雙心砰砰地跳,腳下生根似的站在原地,待木劍迫近喉嚨,她徑直倒退半丈,忽地一躍而起,身體倒懸向前掠去,眨眼之間,她已在倒懸于無名身后,加之手腳并用,手中執劍指其后腦,腳踢其后心。
這一招叫做“無奇不有矣”。
但無名本是故意試探,怎能叫她一招制敵。心中暗道“果然奇妙”,雙腳已焊地三分,貼地旋身,回轉之時,順勢使一招“斷其筋骨”,只待她雙腳著地時便能出其不意地傷她。
吳雙乍見無名劍法之穩,忙使一招“悄然無聲哉”,生生在將要被其所傷時,悄然作勢,右腳輕飄飄地一點木劍之柄,回落半丈之外的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