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名并無追勢。
吳雙知他是讓著自己,有如此比試的機會,哪里肯錯過,微微一笑,又向前掠去。
此次她便是使的一招近來連練的招式——“無所不至矣”,先是向前使劍而飛離手中,再是人順沖至無名身后,正當無名砍劍去勢之時,她又掠地而起,正握劍柄,向左刺去。
無名固在中央,穩若盤樹,實招以對。
而吳雙適才的招式余勢未消,彼時向左,此時向右,片刻后又懸空直下。
無名不變招式,“地動山搖”之招使得穩若磐石,欲待她累極,卻不想吳雙也只是在試招。
幾個來回,吳雙招式又變,只一招“萬籟無聲乎”又叫她使得反復無常,不取其要害,反取其手腕,不料無名一個拋劍,便是左手來攻。
幾招下來,吳雙心中大是來興,全神貫注與之斗武,全然不知旁邊已有一人觀戰。
二十招過后,吳雙已略微氣喘,無名當即喊停。
“好!雙兒妹妹這兩年武功大有長進!”
趙任之掌聲頻響,人也隨之而出。
吳雙休憩片刻,并不理會他,心中略有懊惱,想自己不過二十招便是如此吃力。
趙任之又道:“雖說無名少主有意讓你,但你能夠與無名少主過招二十,果真要叫我刮目相看了。”
吳雙只當下是安慰自己,猶自不樂,但少許時刻過后,便也看淡,心中自我安慰道:“本是過招而已,回去多加練習便是。”
當下又向無名道:“無名公子見笑了,還請公子指點。”
無名已是大以為奇,一時竟分辨不出是吳雙乃練武之才,還是這無妄心法過于奇特厲害。雖說在比試過程中,他多有試招之意,但也不見得自己就是有意讓她,實是招招有奇、處處逢意。
他不禁夸贊道:“聽說無妄心法通篇一個‘無’字,便是以無制有、以有化無,加一個‘妄’字于法外,便是以飄渺之奇制勝。不想吳小姐小小年紀便有次造詣。”
吳雙一笑,謝過無名慰藉之意。
無名接著道:“其實吳小姐適才只是興起,一心想試招,并無殺人之意,自然容易耗費心力,但我也敢說,便是在江湖中,能接我二十招者,亦是少之又少。”
吳雙見他認真,一想前半段話,說得卻也沒錯。平日里無處可比,如今在此地能夠自由過招,又無需擔心身體安危,自然是興致勃勃,越發想把所有招數使出來了,便忘記自己需得續存體力。
但聽后半段,仍是以為在安慰自己,不以為意。
無名似是知她所思,不再多言,想她必是出手機會甚少,不知江湖之中對戰三兩招便可分出勝負的例子多如牛毛。
趙任之接話道:“我原以為這無名派乃屬暗幫,不想這武功倒是大開大合,頗有名門正派的氣勢啊。”
無名玩笑道:“沒想到罷?我可不僅會大開大合,還會偷雞摸狗呢!”
吳雙咯咯笑出聲,這時問道:“任之哥哥,你不是在冰室看著安平么?怎地會在此?”
“你們一比試,府中便有人跑去跟我說‘不好啦!雙小姐與無名公子打起來啦’,我這能不知?”
趙任之聲情并茂地學著侍從急急想報的模樣,直將吳雙又逗得開懷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