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松鼠懵懂地看向水南,水南摸摸它的頭,知道它不懂卻也沒有再說什么,如今她的心如枯井一般荒蕪一片,只愿獨自坐在這黑暗中永遠沉淪。
水南整理好墳墓上的雜草,放些清新的小花在上面后,便轉身離開。她在墜仙崖口附近找個洞穴安定下來,這里人跡罕至,罡風肆虐,惡劣的環境給了她很大的安全感。此時她才真正能靜下心來準備突破。
就在她整理行囊時,一塊魂玉從香囊中掉了出來。什么時候魂玉這種天地至寶隨處可見了?她心中暗自腹誹著,她的魂玉已經給了南冥,那這塊又是哪里來的?想著這些她撿起魂玉,溫潤的觸感讓她心中一暖。她仔細查看這塊魂玉,簡單的藍繩上小小地墜了一顆紅色的瑪瑙配飾,上面雕刻著一個古體的冥字。
瞬間水南淚目,她本已枯死的心竟又有了一絲溫暖。南冥這個家伙居然把它給了我,他們魔域這得是多財大氣粗呀,世間僅有四枚的魂玉說送就送了。雖然這樣想著,她卻將魂玉輕輕帶在了脖子上,伸手在心口的位置按了按。
水南的突破歷時一天一夜,許是近期發生事情的影響,她所獲得的天賦技能竟是隱身,就是在空間中開拓一個小空間,然后讓自己藏身進去。不過這個技能同樣不能太長時間,僅有三秒鐘,否則也太逆天了一些。她如此試了幾次逗小松鼠玩以后,小松鼠氣得不再理她。水南笑笑便不再逗它,而是專心鞏固境界。
小松鼠近來有些擔憂,慕水南雖然表面看起來沒有什么異樣,但她再也沒有叫過它的名字“悠悠”,這兩個字和雪域及其眾人一起成了永遠不被提及的秘密,它是水南心口的一道傷疤。小松鼠經常看見慕水南坐在墜仙崖邊發呆,她對著深淵一般的崖底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慕水南靜靜地坐在崖石上,如亙古不變的巖石一般,血紅的夕陽半垂著,給她的身上鍍了層金邊。慕水南卻沒有理會這些,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她有了心結,她不能接受父親、母親、嬤嬤、悠悠和大黑等人的離去。雖然她不停地告訴自己他們已經死了,可她依然期盼著哪天能推開輪回的那道門:父親微笑地看著她,母親依偎在他身邊,露出她從未見過的溫柔笑容,嬤嬤慈愛地上前摸摸她的頭,悠悠捧著鮮花開心地笑得見牙不見眼,大黑依然叫囂著自己是天下第一帥狗。
如今她終于理解了母親和嬤嬤的心情,可她們卻都不在了。她太想太想回到從前了,回到雪域,那個時候母親、嬤嬤、悠悠她們都在,她也還是那個不知世事的慕水南。
如果,給我一次重來的機會,我寧愿千生萬世都不離開雪域,這樣,后來的事情就不會發生了……。慕水南凝望著深黑的崖底,一心想探究死亡的秘密,據說從這里下去能到達凡世間,那里的人們輪回要比我們快上一些,不知去了那里能否探知輪回一二。這些日子她一直在觀察罡風的變化,心里卻做著最壞的打算。想到這里,她將腳向墜仙崖邊邁了邁,感受著猛烈的罡風力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