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洛音轉過身,負手而立。他淡淡道:“師兄,我知道了。”
無念有些無奈,他這個師弟啊,看著淡泊,實際上性子最倔。他從不信任寧不孤,甚至從一開始就在提防戒備寧不孤。
明明是寧不孤的師父,可他卻從未有一天教導過寧不孤。
只因為寧不孤是那位的轉世。
可若有得選,不孤又怎會愿意成為那位的轉世呢?
無念不知怎的又想起了自己的徒兒青玄。
這個世道,僅僅是身上沾染了被視為與魔有關的煞氣就被如此被視作異類,人猶如此,更何況妖呢?
人們不信妖中有良善之輩,而那些一心向善的妖既不被妖界容納,更不被人界接受。
這些被視為異類的或人或妖或魔,光是想要在這世間活著,都很困難了。
這世間的人、仙與妖魔當真要如此敵對糾纏,不死不休嗎?
無念一時心中感慨萬千。他問道:“你打算何時向其他兩派的掌門解釋魔劍失竊之事?”
白洛音眸光微沉,道:“再等等。待過了明天再看。”
“若真是我想錯了,我自會給眾長老一個交代。”
……
第二日,云扶月樂顛顛的走進寧不孤的院落。
昨夜白洛音終于松了口,答應讓寧不孤隨著云扶月一起下山歷練。
她一大早便迫不及待的來找寧不孤說這件事情,但真到了門口時,云扶月忽然整理了一下表情,佯裝一副毫不在意的淡然模樣。
寧不孤正和小云團說話,忽然聽見一聲輕咳,抬頭看見云扶月面無表情的走了進來。
“師姐,師父讓我帶你去千般劍陣重新選一把佩劍。”
寧不孤嗯了一聲,說:“走吧。”
云扶月不動聲色的走在前面,半晌后才清了清嗓子道:“師父答應了。”
她說完后,仍舊一臉面無表情,耳朵卻豎了起來,心中滿是期待。
寧不孤聽后挑了挑眉,微微一笑后道:“不愧是小師姐呢。不孤就知道小師姐一定能做到。”
云扶月心中美滋滋,面上卻依舊不顯,她將聲音放的冷硬,道:“答應師姐的事情,我當然會做到。”
寧不孤不語,臉上依舊掛著柔柔的笑意,兩人來到了千般劍陣前,寧不孤微微瞇起眼睛,仰頭看著面前的結界。
果然呢。
明面說著重新挑選佩劍,實際上還是在懷疑自己盜走了魔劍。
我的師父啊,不是那么容易糊弄呢。
寧不孤垂下眼,心中暗嘆一聲。
可惜,魔劍確然不在她身上。他設這么一個結界又有什么用呢?
寧不孤眼中閃過一絲嘲諷。